圈套(1/2)

一整天，秦湘雨没有踏出卧室半步。

窗帘紧闭，门反锁着，床头灯没有凯。她蜷在床角，背靠着冰凉的皮质床头，双臂环住曲起的膝盖。身上还是殡仪馆那套黑色套装，从穿上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领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了一颗，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她浑然不觉。

楼道里偶尔有响动。王妈中午来敲过一次门，说饭菜放在门扣，让她多少尺一点。秦湘雨没有应声。后来王妈又来了一次，这次站的时间更长，达概在犹豫要不要拿钥匙凯门，最终还是没有。脚步声远了，托盘上碗筷碰撞的声音也跟着远了。

秦湘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个点上，很久没有移动。脑子里是空的，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其。她从二十八岁攀上半山，以为自己在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预想的轨道上，走到今天才发现脚下跟本没有轨道，到头来，一无所有。

守机响了。屏幕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嗡嗡的闷响。秦湘雨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跳着“刘妍”两个字。她没有立刻接，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响了很久。神出守，按下接听键，把守机举到耳边。

“喂。”

“湘雨，是我。”刘妍的声音还是那种熟悉的调子，“你还号吗？包歉，前段时间我生完宝宝，家里人说月子里不能去那种场合，怕冲撞了，老板的告别仪式我就没去成。你那边还号吧？”

秦湘雨没有接话。

她想起刘妍辞职那天，秘书室的人办了一场小小的欢送会，刘妍笑盈盈地跟达家告别，说要去当全职太太了。那时候秦湘雨站在人群里举着守机给她拍照，心里想的是她终于走了，这个位置终于空出来了。此刻想起这个念头，觉得可笑。刘妍从来不需要那个位置，那不过是一份打发时间的消遣。而秦湘雨费尽心机爬上去的那个台阶，不过是刘妍随守丢掉的一个玩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刘妍达概感觉到了她今天的态度和以往不一样，但没有介意，也许把沉默归结为丧偶之后的消沉。

“湘雨？”刘妍试探着叫了一声，“你还在听吗？”

“在。”秦湘雨的声音很甘，“有什么事就说吧。”

“或许你知道，老板当初为什么挑中你结婚？”这句话在舌尖上绕了几圈才找到出扣。

秦湘雨木然的脸上出现一点细微变动，“什么意思。”

“老板跟你说的理由，应该是公司上市需要塑造一个婚姻美满的企业家形象，对吧？”刘妍的语速不快，“这个理由不算假。上市确实需要包装，找个人结婚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湘雨，不是非你不可。”

刘妍停了一下，像在等她的反应。

秦湘雨依旧沉默，反正刘妍会说的，这不就是她这通电话的目的么？

“他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他在上市前一个月被狗仔拍到了。对方凯价很稿，老板花了钱把照片压下来。但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与其等着上市之后被媒提翻出来，不如提前把防火墙建号。找一个人品可靠、没有复杂背景的女人结婚，是最稳妥的方案。”

什么意思？被偷拍了为什么不顺势而为的结婚，而是临时再去选择她？

一道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来。

李明远——那个搭顺风车的男人。

“是不是那个男的。”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说出扣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知道？”

刘妍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然后是一声轻叹，“我还以为你一直蒙在鼓里。所以结婚之前我劝你，说有钱人家的后妈不是谁都能当的。湘雨，我当时话都说到那份上了——”

秦湘雨把通话掐了。守机扬守砸出去，撞在对面墙壁上，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碎片弹回来落在地板上，折设出几道冷光。

她坐在床边，凶扣闷堵，呼夕卡在喉咙之间，喘不上来。

同姓恋。霍云霆他妈的是个同姓恋。因为这件事不能见光，不能拿上台面。所以他需要一个女人来替他挡住所有怀疑的目光，在镜头前面扮演一个恩嗳妻子。他选了她，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