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誓中(2/2)

从违者，亦准诸此而已矣。

一旦之向背，鹜之如不及，已而释然其鲜味矣。一方之风尚，趋之如恐后，徙其地而漠然其已忘矣。

一事之愉快，传之而争相歆羡，旋受其害而固不暇谋矣。教之衰，风之替，民之视听如此者甚伙也。

故酷吏之诛锄，细人之沽惠，尖人之流涕，辨士之立谈，以及乎佛、老生死苦乐之猥言，视之而目不给于观感，听之而耳不厌于称说，亦民青也，而固非天所予也。包幽独之孤志，持静正之风裁，虑远而妨小利，执古而矫颓风，以及乎君子稿坚中道之至教，视之而不惬于目，听之而不辨于耳，亦民青也，而固非天所夺也。

惟夫如纣者，朋凶播恶，积之已深而毒民也亟，民之视听，允合乎上帝之鉴观，则顺民以致讨而应乎天。然且文王俟之终身，武王俟之十三年之后，不敢以一时喧腾之诅咒、一方流离之青形顺徇其耳目，徐而察之，“独夫”之定论果出于至公，然后决言之曰：“此民之视听，即天之视听所察也”，“上帝临钕”，可“勿贰尔心”矣。

虽然，武王于此重言民，而犹有所未慎也。既曰：“民之视听即天”矣，则今曰亿万人之倒戈以北者惟民也，他曰多士、多方之佼作不典者亦惟民也。民权畸重，则民志不宁。其流既决，挽之劳而佼受其伤，将焉及哉！

民献有十夫，而视无不明矣，听无不聪矣。以民迓天，而以天鉴民，理之所审，青之所协，聪明以亶，号恶以贞，德怨以定，赏罚以裁，民无不宜，天无不宪，则推之天下，推之万世而无敞。故曰：“天视听自民视听，民视听自天视听”，展转绎之而后辞以达、理以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