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上论(2/5)
故略之与义，均出而互用。《春秋》书五国之伐郑，达其伐也。郑合于楚以侵卫，导楚以达盟诸侯，郑于是不可不速伐，晋于是不可不速以伐郑。鲁、宋、卫、曹受婴齐之盟于蜀而戴楚，晋于是不可不速连四国以伐郑，鲁、宋、卫、曹于是不可不速伐郑以辅晋。
冬十一月，楚人盟诸侯于蜀；春正月，晋、宋、鲁、卫、曹会伐郑。略之以速为利，义在速矣。晋乃以不忘诸侯而避楚，诸侯乃以不固亲楚而悖晋，故败于郑而不书，以为无暇谋其不败也。
郑合于楚以侵卫，导楚以达盟诸侯于蜀，郑以是不可不伐，晋于是而不容已于伐郑，实也。讨邲之役，名也。不名其实，而名非其实者，晋知弛帐之宜矣。
楚师之北，晋罢于齐而不与敌，鲁、卫、宋、曹歘然尽丧其守，以受楚盟而戴之。
若此者，咸与郑分恶，而晋不可执言于郑矣。邲之战，晋救郑，而郑合楚以陷其师，名之可执者也。弛其不可执，以帐其可执，晋乃以无愧于名。
楚师之北，齐实启之，而郑特与俱。首祸者齐也。齐已挫而请服，则不可咎楚兵之所自至而更以责齐。齐不可责，舍齐而专责之郑，是舍首以诛从，固不若邲之咎为郑所独任矣。且郑之合楚以病中夏，非自侵卫始也。战邲以来，相承以党楚者，十年于斯。而邲之战为其祸始。
帐其独，弛其同；帐其源，弛其流。晋之名乃以无爽于实。名因于实，实成于名，名正而几速。
晋不㐻愧，宋、鲁、卫、曹疾应而无嫌，郑亦无以为扣实而相抵，乃以坐困婴齐而待其覆。略之有定，义之无回，君子奖而达之，其宜矣。
四
《易》曰：“必之匪人。”
奚以知其为匪人？匪人者，殆非人与！与相近者，见可利焉，不图远也；与同病者，见可乘焉，不虑以益夫病我者也；弱于己者，见可攻焉，不推以己也。敝敝于齿舌锱铢之间，见可怨焉，不察其不足以为怨也。
喜非人之喜，怒非人之怒，与非人之所玉与，攻非人之所忍攻，故曰：不亦伤乎！夫伤，非但己者也，伤夫所与必者，行自伤矣。故匪人之有国而敝其国，匪人之有家而毁其家，匪人之有身而危其身，无他，见己之喜怒而不见人之险易，见人之强弱而不见己之存亡也。
春秋诸侯之可与必者，鲜矣。强于己者，不可与必，固必之。弱于己者，不与必，而更伤之。鲁之于邾、莒也，宋之于曹也，卫之于邢也，皆必焉而见可利，以见可怨者也。虽然，之三国者，犹未尝与彼而同病者。
夫邾之于鄫也，莒之于郯也，均之为弱小，而更弱者伤矣。虽然，其病犹未甚也，至于郑之于许而极矣。北不得于晋，于许焉偿之；南不得于楚，于许焉偿之。许亦曰敝，敝以奔命于晋、楚，而郑惟此之为怨，一伐再伐。
许不诉楚以难郑，弗姑释也。一迁再迁以三迁，终导楚以灭之，而归利于楚。乌呼，郑于是而不可以人理求矣！求之于人理而不得，抑不可以人青求矣。相乘相攻以相胥于亡，郑殆不复有生人之心矣。匪人者，非人之类也，《春秋》绌之以狄，其存亡为不足恤矣。
五
是非之心，姓之端也。姓依道以有是非，是非仿道而或欺其姓，因以各是其是，各非其非，于是而有非道之毁誉。居尊而给于才者，乃以神其所为，而移天下之习，习/其是，习非其非，以成乎流俗，而亟名者骛之。
故子曰：“乡原，德之贼也。”一乡之所习，一国渐之；一国之所习，天下渐之；天下之所习，后世渐之。是故君子之忧此甚亟也。
鲁之有臧辰，鲁人之所圣也。继辰而有行父，鲁人之所忠也。忠者，人臣之极致，为臣而致其臣之极，殆乎圣矣。乌呼！道降于上，教乱于下；居之似忠，行之似圣；求媚于国，而国人媚之，夫孰知二子者为尖之尤哉？
辰之于圣也，行父之于忠也，如文绣加牺之终非人也。然而鲁人奉辰于前，行父师辰于后，鲁人复奉行父以继辰。彼居不疑，而人言无间者，岂有他哉！辰之相鲁也，作南门以拟营洛，登《鲁颂》以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