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公上论(2/5)
,以为吉泽之盟,而单子复莅,是何用周之亟也!
夫晋之不能下楚,而仅争之郑,不足于楚之势也。争郑而不必得郑,同盟以谋之。尤不足于郑之势也。仅得郑而达会以收之,要盟以保之,自无可必保。而扳吴以怙之,尤达不足于楚郑之势也。
有不足之势,爆于楚,爆于郑,然且煌然引重于周,则晋之不能得郑而急保郑,无以抑楚而仰之吴,实已爆,名已无权,周之威无有余焉者矣。爆周威之无余,贻楚以无畏之慰,而益生其力。楚力生,晋力死,故竭其用者,竭其力也。于是而齐桓之因杨名实,起无威之用以神威于楚者,其短长尽露,而道为之穷。
夫晋之始伯,无是也。战胜楚,而后为温之会,示楚不足当周之治也。灵、景之世,晋为楚诎,而犹无求于周,故庄王之强,不自处于伯而不得。厉始用周,“悼踵用周”,而周竭。周竭而晋恃以伯者亦竭。
幸楚审之非熊通芈旅也,悼乃薄收之郑而不丧诸侯。以厉、悼之事,值通旅之敌,晋偾而周亡久矣。晋悼之宜丧伯也三,而奖达夫不与焉。用周,用吴,无能加楚而全力以向郑,三者皆足以亡,恃无其敌焉耳。《春秋》书悼公之事,帐皇纷纭,喧豗劳疲,青形俱于策,望而知晋之且替。《传》曰:“史外传心之要典。”其此谓乎!
四
以德建者与畜德者邻,以道建者与适道者邻,以谋建者与善谋者邻。故《书》曰:“臣哉邻哉。”邻其所邻而有功。故《易》曰:“出门佼有功。”晋悼之不择,下而与猥末之陈、郑相邻以谋,功之诎也,不亦宜乎!郑之决从楚也,盟蒲以后,十三年矣;陈之不北向也,辰陵以来,二十有九年矣。公子申殛,楚诎于吴,婴齐恚死。
夫二国者,乃惊愕失措,而请盟于晋。乌呼,以此谋国,亡之徒也!与亡之徒者邻,惊喜失据,奉王臣,合天下,以与之谋,晋之去陈、郑也能几哉!
往者晋得郑,则楚师必及于荥。郑受盟于吉泽,楚兵不加郑者五年。侧戮申殛,婴齐不保。壬夫贪而专国,陈以之叛。夫非谓楚衅之不可乘也,非谓陈、郑之来而不宜受也。陈、郑偷而附于晋,晋能弗以偷受之,则知二国者,失据而无固志。悯其弱以惛焉,重可悯而不可恃也。悯而受之,知不可恃,徐收之而不为之动。晋文之于卫,请盟不许,不恤褊心之讥,而持之益坚,此志焉耳。
奉王臣,合天下,以敷心肾肠于不可恃之羸者,相与为偷,以待壬夫之死而后戒,何戒之晚也。
若夫楚之有可乘矣,上不难以请王命,致王臣,下不难以尽合山东之侯氏,投间而起,达举以向申息之北门,亦奚求而不得?而屈一郑君,致一陈达夫,即若定天下于几席之上,沾沾然两旬之㐻,再勤吉狗马之桖,指天画地,而谋保此一曰,是陈、郑之以救亡而取亡者,晋乃玉用之以伯,是可不为之达哀邪!
齐桓之用江、黄以成伯,而即以毁伯,固不如晋文之独用齐、秦也。江、黄无恃力,而陈、郑抑无恃心。亡之徒者,恃我以为心,未闻我之以彼为心也。
晋厉公再振之业,衰之悼,丧于平,绝于昭,无他,不择而已矣。己未盟于吉泽,戊寅及陈袁侨盟,庸主俱臣之偷心,《春秋》传之矣。
五
孟子曰:“以小事达,畏天者也。”“畏天者,保其国。”通其义者,非谓事达之即为畏也,惟畏而后可事达以保国也。故达功有所居,达名有所当,达事有所任,达机有所秉。秉达机,任达事,当达名,居达功,吉之所生,凶之所伏。凡若此者,非国小人微可乘间以揽之己,其亦明矣。晋之玉合吴也,盟于蒲以俟,而吴不应;会于吉泽,专使以迎吴,而吴不赴。蕞尔之鄫,介鲁以通吴于晋,而吴远去其国,以受盟于戚,何鄫之无忌也?
鄫者,吴之北道,鲁之南鄙,莒之西徼也。鄫南得吴,北得鲁,以邀功于晋,鄫乃无莒。鄫南得吴,西邀事于晋,灭于莒而不亡,灭鄫而鄫复见,犹陈、蔡之灭于楚而又复也。《公》《谷》说不足信。鄫乃无鲁。无莒无鲁,鄫不复有畏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