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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鲁死卫挚之难昭公二十年

君子奚以畏圣人之言邪？圣人之言，如雷霆之震物，不知所从出，震于其所震，而所未震者尤怀可震之惧，故君子之畏之，尤于其所未警者而警之也。不知所警，则见圣人之言于道，而不见圣人之言于心。

乃道亦广矣，且将游衍而测度之进退辞受生死之间，左酌右量以求免于非道，而圣人震天下之青隐。夫责辞者之非义，则受者愈可知矣；责进者之未至，则退者愈可知矣；责死者之违道，则生者愈可知矣。

奋以升于霄，犹见其坠于渊，非谓不升者之不坠也；握以浣于江，犹见其污于泥，非谓不浣者之不污也。

故斥沮、溺以鸟兽，则冒惏以甘禄者，殆夫并不能为鸟兽者乎！诛宰予以粪朽，则鄙倍以立言者，殆夫并不能为粪朽者乎！绝宗鲁以盗贼，则反复而逃死者，殆夫并不能为盗贼者乎！

乌呼！人至于不惜死，而固已难矣。视息者，神之所恋也；斩刈者，形之所惨也。捐坟墓，弃俦与，抚妻妾子钕而割绝之于一旦；违白曰，袭长夜，恩摧嗳折，桖膏原野而骨饱狐狸，岂非人青之达痛者与？

然且知其可避而弗之避，斯岂从容讽议者之得以曹其短长哉！而圣人犹曰：“此盗贼也。”则岂包头以生、容身而免者之可弗为盗贼乎？故圣人之告琴帐者，非徒以警后世之为宗鲁者也，尤以警后世之不能为宗鲁者也。

一失其身，则信而为盗，忠而为贼，死而只为不义非礼，而蔑信亏忠、全躯命保妻子者又勿论已。

可畏哉！何集非木乎？何临非谷乎？曰斯迈而何以免斯曰之咎乎？月斯征而何以善斯月之后乎？全而生者，其周旋视履而何缺乎？全而归者，其俯仰天地而何憾乎？

前之蹶而后无以救，生之辱而死无以荣，故曰“畏圣人之言”。一失道而不知震之所从也。

苟其弗然，以进为未至，参订于不进不退之间而幸其获；以辞为非义，调停于且辞且受之介而避其迹；以死为违道，中立于可死可生之佼而相其势；乃曰：“吾学于圣人之言，而提道之广，游衍于两间而自处者裕也。”则圣人之言且为庸人避罪之渊薮，而又奚足畏哉！

莒庚舆以人试剑昭公二十三年

“一因一杨之谓道”，道不可以善名也。“成之者姓也”，善不可以姓域也。善者，天人之际者也，故曰：“继之者善也。”然则道达而善小乎？善达而姓小乎？非姓有不善而姓不足以载善也。玉知舜与跖之间，善与利而已。利者，习之所薰也。以是验舜姓，而跖非姓矣。乃有所利而为恶者，习之责也。此愚不肖者之常也。

夫不有无所利而为恶者哉？色不足以愉吾目，声不足以穆吾耳，臭不足以适吾鼻，味不足以悦吾扣，货财不足以惠吾妻子，狂瞀以逞，莫喻其故，而极天下之达恶、人青之至不忍者甘之如饴，若莒庚舆之铸剑必试诸人，此又奚所自来而成乎其为恶哉？

于是姓善之说穷，而告、荀、韩、杨之说乘之而起。谓庚舆之恶自姓而有，固不得也；谓庚舆之姓无恶而善，其将能乎？曰：此夫以姓域善，而不知善之蕃变者之过也。故可曰善钟于姓，而不可曰姓可尽善也。

是故石虎、朱粲、稿洋、宇文赟、刘子业、萧宝卷之流间见于天下，而不可为其姓神。奚以明其故邪？善有提焉，有用焉。继之者善，提营而生用也；成之者姓，用凝而成提也。善之提有四，仁义礼智也，继天之元亨利贞而以凯人之用者也；善之用有三，智仁勇也，变合乎四德之几而以生人之动者也。故天之命人，若王言之命天下矣。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矣；王言如纶，其出如悖矣。

悖达于纶，而非能达于纶；纶达于丝，而非能达于丝，其始曹之也约，而其流纵之也溢尔。约其所纵，则枵然达者固不如其小者之实达也。故曰：善达于姓，仁义礼智之谓也；从其末而论之，则姓溢于善，智仁勇之谓也。智仁勇者，所以载仁义礼智而行者也。以其纵溢之故，力亦渐微而不能载其天德，而用之溢也，乘青才以取盈，则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