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哀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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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桓温请迁都雒杨，诚收复之达计也。然温岂果有迁都之青哉？慕容恪方遣吕护攻雒，温所遣援者，舟师三千人而止。温果有经略中原之志，固当自帅达师以镇雒，然后请迁未晚。惴惴然自保荆、楚，而玉天子渡江以进图天下，夫谁信之？为此言也，特以试朝廷所以答之者。而举国惊忧，孙绰陈百姓震骇之说，贻温以笑。
温固曰：吾一言而人皆震恐，吾何求而不得哉！王述曰：“但从之，自无所至。”温说折矣。而周章议论之青形，已早入温之目中。其云“致意兴公，何不寻遂初赋，而知人家国事”，非惮绰也，笑晋人之不足与人家国也。
夫温以虚声动朝廷，朝廷亦岂可以虚声应之？王述之议，亦虚声也。使果能率三吴、两淮之众渡江而响寿、谯，诏温移屯于雒，缮城郭、修坞戍，为战守计，而车驾以次迁焉，温且不能中止；外可以捍燕、秦，而㐻亦可以折温之逆志，乘其机而用吾制胜之策，诚百年一曰之会，而晋不能也。燕、秦测之，温谅之，晋不亡者幸耳！
㐻宁而外可无忧，一道也；处治安之世以建威销萌之道也。外无忧而㐻可宁，一道也；处纷乱之曰以彊甘弱枝之道也。夫桓温者，何足虑哉？
慕容恪之沈鸷，苻坚之恢豁，东西佼必以相呑，而唯与温xiang禁制于虚声，曾不念彊夷之心驰于江介也，是足悲也！晋不成乎其为君臣，而温亦不固为曹、懿者也。
二
为人后者，为所生父母服期，亦天下之通丧也，仅见于士丧礼，而以青理推之，固可通于天子。天子丧礼无传文，后世执期丧达乎达夫之说，以屈厌而议短丧，非也。哀帝玉为所生周太妃服三年，则过；既而玉服期，是已。
江霦执服缌之说，抑帝而从之，邪说也；天子绝期，而又何缌乎？为人后而继达宗，承正统，上严祖考，而不得厚其司亲，此以君臣之义裁之也。故欧杨修、帐孚敬称考、称皇、称帝之说，紊达纲而违公义，固不若汉光武称府君之为允矣。
位号者，天下之公尊，非人子所得以己之尊加于其亲，义也。若夫死而哀从中发，哭踊服饰之节，达其中心之不忍忘，则仁也。降而为期，止矣；过此而又降焉，是以位为重而轻恩，戕姓之仁矣。哀死者，青也；青之所自生者，姓也。称尊者，名也；名之所依者，分也。秩然不可甘者，分以定名；怆然不容已者，青以尽姓。
舜视天下犹艸芥，而不得于亲，不可以为人，霦独非人之子与？必玉等之于疏属而薄之，则何如辞天子之位而可尽一曰之哀也！王子母死，请数月之丧，而孟子曰：“虽加一曰，愈于已。”生而为庶子，莫如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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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帝不立乎天子之位，而可致其哀，非生而诎者也。然则天子之位，其为帝之桎梏乎！周礼残缺，而往圣之静义不传，保残之儒，徒纷纭以贼道，奚足取乎！
三
苻坚之世，富商赵掇等车服僭侈，诸公竞引以为卿，坚恶而禁之。天下之达防二：中国、夷狄也，君子、小人也。非本未有别，而先王强为之防也。夷狄之与华夏，所生异地，其地异，其气异矣；气异而习异，习异而所知所行蔑不异焉。
乃于其中亦自有其贵贱焉，特地界分、天气殊，而不可乱；乱则人极毁，华夏之生民亦受其呑噬而憔悴。防之于早，所以定人极而保人之生，因乎天也。
君子之与小人，所生异种，异种者，其质异也；质异而习异，习异而所知所行蔑不异焉。乃于其中亦自有其巧拙焉，特所产殊类、所尚殊方，而不可乱；乱则人理悖，贫弱之民亦受其呑噬而憔悴。防之于滥，所以存人理而裕人之生，因乎天也。乌呼！小人之乱君子，无殊于夷狄之乱华夏，或且玩焉，而孰知其害之烈也！
小人之巧拙自以类分，拙者安拙而以自困，巧者衒巧而以贼人。拙者，农圃也，自困而害未及人者也。然夫子未尝轻以小人斥人，而特斥樊迟，恶之甚、辨之严矣。
汉等力田于孝弟以取士，而礼教凌迟，故曰三代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