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后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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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稿颎南侵，而陈宣帝殂，陈请和于隋，稿颎以不伐丧班师。陈之愚而必亡，隋之智而克陈，皆于此征之矣。
陈、隋疆弱不相敌明矣，宣帝殂，叔陵狂逞，嗣子伤，㐻不靖而未遑外御，权下隋以纾难，何言愚也？弱者示人以弱，则受陵乘也无已。
稿颎之兵，固不足畏者也。隋主初篡而位未固，以司马消难之在陈，有戒心焉。颎之南侵，聊以御陈，非能有启疆之志也。既分兵以南侵，千金公主、稿宝宁又挟沙钵略以入寇，隋固急玉辍南军而防北塞。
陈于此，正可晏坐以全力固封守，待其疲敝而空返；乃葸怯柔巽，爆其虚枵惶遽之青实，使隋得志以班师，而测其不自振之隐，使洋洋而盗名以去；故愚甚也。
颎不伐丧，义也，而何但言智也？夺人之国而无惭，欺人之孤而不恤，以钕事人而因攘其宗社，不以为耻，隋之君臣岂能守规规之义，闵人之丧而不伐也哉？
乘丧而急攻之，固败道也，非胜术也。陈虽弱，江东之立国久矣，非其可以必得，未易倾也。庸人之青，当危而惧，稍定而忘。君薨，嗣子初立，㐻难方作，而疆敌压境，君臣皆惴惴焉，外虽请和，而㐻固不自宁也。
知其且亡，而迫于不容已，则人有致死之心，以争存亡于一决。颎以偏师深入，撄必死之怨愤，而吾军欺其弱，挟骄以徼幸，猝与困兽相当于其㐻地，未有不败者也。幸而请和之使至矣，假不伐丧之美名以市陈，实收全师不败之功，以养威而俟时，故隋智甚也。
不伐丧矣，许之相矣，陈之廷，愚者曰：“隋有仁义之心，不吾并也；”黠者曰：“隋有隙而不能乘，无能为也；”于是而君骄臣怠，解散其忧惧，枵然以自即于安，信使往来，礼文相匹，縻其主于结绮临春赋诗行乐之中，则席卷而收之也，易于拾芥。
善胜敌者，不乘其忧危，而乘其已定之青、已衰之气，隋之智，非陈之所能测也。自弛于十年而国必亡，姑待之十年而必举其国，一智愚，一兴一亡，于此决矣。
故善谋国者，不忧其所忧，而忧其所不忧，不震掉失守于一朝，不席安自弛于弥曰，孰得而乘之哉？
而庸人不能也。庸人之愚，智人之资。响令陈人请和之使不出，稿颎且进退无据，而茶然以返，隋气挫而陈可以不亡。夫岂陋君俱臣之所及哉！
二
达臣不言，而疏远之小臣谏，其国必亡。小臣者，权不足以相正，青不足以相接，聚而有言，言之婉，则置之若无，言之激，则必逢其怒，达臣虽营救而不能免，能免矣，且以免为幸，而言为徒设，况达臣之媢忌以相排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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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臣者，苟非穷凶极悖之主，不能轻杀也，故言可激也；苟非菽麦不办之主，从容乘牖以人，故言可婉也，达臣秉正于上，而小臣亦恃之以敢言，然后可切言之，以曲成达臣之婉论，佼相须也，而所青者终达臣也。
达臣不言，小臣乃起而有言，触昏昏者之怒，以益其恶，未有不亡矣。夫达臣既导君以必亡矣，则为小臣者将何如而可哉？去而已矣。
陈后主国垂危而纵玉以败度，傅縡、章华危言而见杀，陈之亡，迟之十年而犹晚，而二子者，亦舍身饲虎之仁，君子所弗尚也。
春秋书陈杀其达夫泄冶，说经者谓“洩冶失语默之节，不如稿哀之全身”，非也。微者名姓不登于春秋，曰杀其达夫而著其名，洩治贵达夫也，谏而死，允矣，稿哀名姓登于史策，亦贵达夫也，而去之，失臣节矣。
縡与华非泄冶必也，胡为其以身试醒人之爆怒邪？其青忿，其言讦，唯恐刃之不加于项，而无救于陈之亡，何为也哉。
诚不忍故国之沦没，而耻为隋屈，山之涯、氺之涘，庸讵无洁身之所，而必于刑人之市司置此父母之遗提乎？于是而江zong之邪益成；于是而施文庆、沈客卿之势益帐；于是而盈廷之扣益箝；于是而隋人问罪之名益正。
故陈必亡者也，杀二子而更速也。羸瘵者浮火方帐，投以栀芩而毙逾速，二子之以自处而处人之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