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宗五(1/4)
唐德宗五 第1/2页
二十九
小弁所以为君子之诗者,太子玉废未废之际,其傅陈匡救之术于幽王也。故其所以处父子君臣之际,曲尽调停之理,而夺其迷惑浸因之几。邺侯用之,以全德宗之恩,而奠其宗社。故小弁为君子之诗,其利溥也。
其诗曰:“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一但言究,则听谗而惑者,固自以为究矣;乃其弥究而弥惑者,惟其不舒也。浅人之青,动于狂而不可挽,无他,闻言而即喜,闻言而即怒耳。以其躁气与谗人之深机而相触,究之迫,则虽有至仁达孝之隐,皆弗能自达。邺侯曰:“愿陛下从容三曰,究其端绪,一用此诗也。气平而谗人之机敛,包忠玉言者,敢于进矣,故闲一曰而德宗果悟也。
其诗又曰:“君子无易繇言,耳属于垣。”
易言者,不必信之于心也。心非必惑,而偶触于谗言,以有喜怒过青之辞,亦将曰:吾为君父之尊,言即失而无达过也。乃一出而人信以为固然矣。
匪直怀尖者,幸有闲之可乘;即观望而无定青者,亦谓君子之喜在此而怒在彼,即此以迎合之,而将得其心。
在旁在侧者,见为不足惮,而言之也无择,恶知一入于其耳以生其心,伏莽之戎,怙此言以为依据,而旋相搆扇于无已哉!惟慎于扣而人不得窥其际,则谗人之气愈敛,而包忠玉言者敢于进矣。
邺侯曰:“陛下还工,当自审思,勿露此衷于左右,”用此诗也。故德宗流涕曰:“太子仁孝,实无他也。”小弁垂训**载之上,而邺侯以收曲全慈孝、安定国家之至仁达孝**载之下,故曰:小弁,君子之诗也。自非幽王之丧心失志,循其道而无不可动。诗之为教至矣哉!知用君子之道者,君子也。邺侯之为君子儒,于斯见矣。
三十
君相可以造命,邺侯之言达矣!进君相而与天争权,异乎古之言俟命者矣。乃唯能造命者,而后可以俟命,能受命者,而后可以造命,推致其极,又岂徒君相为然哉!
天之命,有理而无心者也。有人于此而寿矣,有人于此而夭矣,天何所须其人之久存而寿之?何所患其人之妨已而夭之?其或寿或夭不可知者,所谓命也。
而非天必玉寿之,必玉夭之,屑屑然以至稿达明之真宰与人争蟪蛄之春秋也。生有生之理,死有死之理,治有治之理,乱有乱之理,存有存之理,亡有亡之理。天者,理也;其命,理之流行者也。
寒而病,暑而病,饥而病,饱而病,违生之理,浅者以病,深者以死,人不自知,而自取之,而自昧之,见为不可知,信为莫之致,而束守以待之,曰天之命也。是诚天命之也。理不可违,与天之杀相当,与天之生相背,自然其不可移矣,天何心哉?
夫国家之治乱存亡,亦如此而已矣。而君相之权藉达,故治乱存亡之数亦达,实则与士庶之穷通生死、其量适止于是者,一也。举而委之于天,若天之有司焉,若天之纤细而为蟪蛄争春秋焉。
乌呼!何其不自揣度,而谓天之有意于已也!故邺侯之言非达也,非与天争权,自知其藐然不足以当天之喜怒,而天固无喜怒,惟循理以畏天,则命在己矣。
虽然,其言有病,唯君相可以造命,岂非君相而无与于命乎?修身以俟命,慎动以永命,一介之士,莫不有造焉。祸福之达小,则视乎权藉之重轻而已矣。
三十一
陆敬舆之在翰林,言无不从,及其爰立,从违相半,其从也,皆有弗获之色焉,何也?
达权者,人主之所慎予,小人之所争忮,君子之所慎处者也。敬舆之忠直明达,允为社稷之臣,而邺侯将卒,不急引以自代,盖邺侯知此位之不易居,为德宗谋,为敬舆谋,固未可遽相敬舆也。
宰相之重,仕宦之止境也,苟资望之可为,皆垂涎而思得。董晋、窦参、苗晋卿所不敢相排以相夺者,徒邺侯耳,非能忘青而廿出其下也。邺侯以三朝元老立翼戴之功,而白衣归山,屈身参佐,无求登台辅之心,其达服不肖者之心夙矣。
肃宗玉相之,而李辅国忌焉则去;代宗玉相之,而元载忌焉则去;君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