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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贴身携带,正是怕她崔老狗不肯认!”
只见那头一样物件,正是一张货单。瞧来褶皱遍生,加之海腥扑鼻,字迹微晕,显是教海水浸泡过了。上头清清楚楚写明了海船发往千嶂国,盖上春华绣庄的鲜红大印。
另一样物件,却是一枚刻着千嶂国图腾的铁片。千嶂国人交易定契时,常以此物为据。
那推官瞧过一回,又将一旁几个指认的伙计一一审过,皆道确有此事。
审问方毕,但见那崔进禄面色灰白,早是满面横肉乱抖、周身冷汗横流。她此时张口欲言,偏生半个字也说不出,只在喉咙里咕噜作响。
再瞧那两条腿,更是抖得筛糠也似。不消片刻,便是扑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堂前。
那胡管事见得东家这般,哪里还敢强撑?当下哭嚎哀叫,不惟将崔进禄所涉走私等事一一供了出来,便连崔进禄十八代祖宗的阴私,也恨不能尽皆说来。
推官将眼风往崔进禄面上一扫,往案上重重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端的铁案如山!崔员外,你还有何话说!”
当即下令,将崔员外、胡管事、李娘子等人钉枷收监,并查封崔进禄名下春华绣庄等产业,以候清查。旁人凡有涉案的,也一并捉来审问。
衙役轰然应诺,上前将崔进禄、胡管事、李娘子等人上了枷。那几人早是面如死灰,只唬得瘫软如泥、浑身乱战,半步也挪动不得,教衙役架了出去,好不狼狈。
方宝璎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好不痛快,当下抚掌笑道:“好!好!这老杀才恶事做尽,如今正是现世报也!”
沈蕙娘亦是眉眼舒展,心中一块大石,此时终于落地。
众人皆录过证词,方教府衙疏放出来。
沈蕙娘与方宝璎一齐出了府衙大门,天色已蒙蒙透亮。
马车犹候在道旁,两个一齐上去,一迳离了府衙,往方府归去。
沈蕙娘记挂方宝璎昨夜奔波,又是一夜未眠,只拉紧了帘子,正要教方宝璎歇一歇,便听方宝璎笑道:“昨夜家来瞧你时,你只是眉迷眼醉的,却是寻哪家娘子吃酒去了?立在院子里,却又想哪家娘子来?”
沈蕙娘听得她问起此事,一时面颊微热。
原来为着那山蚕丝,沈蕙娘与众工人试过不同药草用量的桐姜草药水,又变换着浸泡时长,如此连着试验了几日。
直至今日午间,那在特定药水中,足足浸泡了六个时辰的山蚕丝,捞出沥干后,直变得硬中带软、柔韧非常。较之那玉蚕丝,更添一种厚实质朴之美。
了过此事,众工人皆欢喜,下值时分便拉着沈蕙娘往外头吃酒去。沈蕙娘推拒不过,吃得脸红红的,倒有三四分薄醉。
晚夕归家,在自家房中独坐时,她无意见了那蛱蝶比翼的青玉梳子,愈发勾起心头痛楚来。
当下不敢再看,只将那梳子收了,自往院中观鱼消遣,眼前却只是方宝璎。
不成想,心间且怨且念时节,方宝璎便是开了角门,撞到跟前来。
沈蕙娘当下一五一十说来,又向怀中取出个手帕包裹的小物事。打开来,正是那青玉梳子。
她递与方宝璎,只将声气放得轻柔,说道:“前晌出去,在集子上见了这物儿,想着你那把旧梳摔断了,便买来送你,不意竟耽搁到今日。此时与你,也权当与你赔个不是。前晌我猪油蒙了心,你便莫要再恼我了。”
方宝璎听她说及心念自家,早是暗自欢喜。待接过那梳子来一瞧,见得上头比翼双飞一对蛱蝶,愈发将眉眼笑得弯了。
觑向沈蕙娘时,却是腮飞薄红,只嗔道:“在跟前时,全不晓得念我,整日家只知绣庄短长。不在跟前时,对着些梳子、鱼儿的,倒晓得念我了!且罚你日日与我梳头便了。”
一面将那梳子放进荷包收好了,又道:“我也备了礼。原想着中秋时与你作贺,谁教你惹我恼来!”
第二十一章
说着,方宝璎便向荷包里头取出个小泥偶来,与沈蕙娘瞧觑。
沈蕙娘打眼一瞧,端见那泥偶碧衣沉静、情态柔和,正是照她模样捏成,不觉心头微动。
只听方宝璎笑道:“打你入了绣庄,凭有甚事,没个过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