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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探听,到时献个好礼,不教绣庄跌了面子。”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正是赏猫雅集开宴之日。
沈蕙娘挑一身藤萝淡紫的衣衫,本欲取雅致为意,戴一支素银头簪。
然而待开了饰奁,却忽见其中一股钗儿,钗头金丝累作花鸟,端的华丽贵气。
却正是初识时节,自方宝璎发间滑落,后又押契与她之物。
她心念一动,只取这金钗簪至髻上,便是起身立在一旁,只瞧着侍人与方宝璎梳头。
方宝璎素来爱俏,又逢着这等场面,自是通身粉团花红的衣衫。
她自镜中瞧见沈蕙娘头戴那金钗,便是眉眼微弯,只与沈蕙娘道:“蕙姐,且与我取你那枚同心结络子来。”
沈蕙娘依言与她取来,她便接过系在腰间绦带上,笑道:“好个巧物儿,倒比那等玉佩、香囊的还合用些呢。”
说话间,侍人与方宝璎梳罢了头。方宝璎挑拣半日,才选定一支攒珠嵌宝的步摇,递与沈蕙娘。
沈蕙娘上前来接过了,与她簪入髻间,只打趣道:“这物儿晃悠悠的,正合与侯府中那猫儿耍子。”
方宝璎笑嘻嘻应道:“我逗得那猫儿欢喜,侯姥不喜得赏我几匣子金锞子?那才叫造化呢!”
两个打选衣帽光鲜,一齐乘了马车,迳往昌平侯府来。
自有侯府侍人引着两个进去,穿过了数重仪门,来到西边一处轩敞花园中。
那园中端的富丽堂皇,神仙洞府也似,此时早已设下雅集。
四下里早是宾客云集,满园衣香鬓影,笑语喧阗。那越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名流,络绎不绝,皆来赴宴。
方宝璎甫入园来,一双眼早不够使,东瞧西看,只觉处处新鲜。
只见那锦幔低垂之下,各色珍馐<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应节果品,香气扑鼻、花样百出,皆摆列在长条的几案上。
她一时教勾了馋虫,只与沈蕙娘道:“竟有好几样点心我不曾见过呢!”
说着,便是上前去,专拣那瞧着眼生的,各取一块来吃。
沈蕙娘只跟在她身旁,低声道:“可慢着些罢,仔细噎坏了嗓子。”
方宝璎也不应她,只取一块荷花酥,强与她塞进口中去,促狭笑道:“一桌子好食在跟前,偏堵不住你这絮聒嘴!甜得很,你且尝尝。”
沈蕙娘没奈何,跟着方宝璎在那几案前转了一回。
却见方宝璎立住了脚,只盯着案上一个小碟。
那小碟中盛的点心,原是个白团儿,上头开了一个小口,里头却是空心的。
方宝璎瞧了一回,只道:“这点心好生稀奇,这般空荡荡的,怎的便上桌了?也不知有甚过人之处。”
忽听得身旁一声轻笑,端的声气清朗,说道:“这原是侯府秘制的点心,唤作‘金风玉露’。须自家取了蜜露,灌入这桂花、藕粉做的白团中,才合入口。”
两个一齐瞧去,却是个年岁相仿的少年人。
端见她肤色浅蜜,剑眉斜飞,星目微挑,眸光流转间,好生落拓不羁。又有唇角天然微翘,悠然噙笑,愈添几分风流。
她一头乌发只使一根翠竹簪松松挽就,着一袭雨过天青的细葛布道袍,飘然有出尘之气。
方宝璎依她言语瞧去,果见近旁案上搁着几盏口味各异的蜜露。
当下与沈蕙娘一齐同她见了礼,笑道:“多谢娘子指点,这法子真个有趣!却不知娘子尊姓大名?今日遇着,倒与我这馋虫解了围。”
那人爽朗一笑,只道:“几句话的功夫,何足挂齿!我姓史,名唤琼兰,平日里居于清溪小县,今日是代家母史冰、家娘洛翠山入城赴宴。”
这厢沈蕙娘与方宝璎乍听得她一番言语,皆是心头一震。
原来这史冰、洛翠山二人,皆是当世书画大家,专擅山水一道,名声赫赫,其真迹千金难求。
史琼兰虽年纪尚浅,因着家学渊源,又颇有天资,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一手好动物,自然也声名在外。
方宝璎心生好奇,便问道:“这般雅集盛事,怎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