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百年痴执生邪鬼4(1/3)
子舒箩笑着想去拧他的脸颊,抬手时却发现玄烬尘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个头又长高了一截。
她收手,在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往他胸口一指,便引得玄烬尘神色夸张,道:“好暖和,还是师姐疼我。”
“符咒需得十息后才可生效,怎会刚贴上就暖和了呢?”子舒箩终是没忍住,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手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可她见玄烬尘歪着头,把脸凑近的乖顺模样。
心里狠狠后悔了一番,什么一样不一样,他始终都是那个缠着师姐要学新仙法的师弟啊。
“朱红色的咒文,确实不多见,可我曾在玄家宗祠见过类似的纹样。”玄烬尘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害怕稍一用力,就要把师姐吹跑了一般。
子舒箩没注意到他的小心翼翼,此时此刻,她正在闷头苦想,昨夜的黑衣人身上,也环绕着那朱红色的咒文,可他分明好像在斩杀邪鬼。
那为何又要用带咒文的锁链将师弟束缚在此处数年?这些咒文和玄家又有怎样的渊源?玄家为何顷刻之间覆灭了,而扶桑神树并未收到这一消息?又是谁使用了扶桑枝,将她引来玄府?
一连串的疑问一个一个冒出,天下刚刚太平,苍梧山百废待兴,那人究竟有何目的?
“师姐,小心。”她的手腕突然被稳稳托住,玄烬尘手心贴着她的手腕一旋,将那一截露在袖外的皓腕,扣在手中,“我拉着师姐,师姐就可以不小心了。”
子舒箩侧过头去看他,耳朵冻得红红的,脸色仍旧惨白,只是那手上的力道可不像是什么病弱。
可怜师弟,身体都坏了,还为了不让她摔倒,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拉着她。子舒箩内心分外感动,看师弟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怜爱。
不知在雪地中绕了多久,师弟似乎对玄家的路分外不熟悉,也是,常年被关在暗室中,又怎么会熟悉呢?
子舒箩就这么劝说着自己,任师弟拉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昨夜的那场大雪,把庭院的衰败之象都盖了个七七八八,亭台楼阁,被高低错落的雪堆代替,倒有些别样的意趣。
突然,一阵梅香幽幽传来,那香气和俗常的梅花相比,远远闻着并无甚分别,只是走近了,竟有一丝苦苦的中药味从梅花的枝干,甚至是瓣朵上传来。
“这梅花?怎么闻着有一股苦味?”子舒箩停步,想伸手去托一朵梅花凑到鼻尖来闻,奈何那只手正被人死死扣着,无奈,她只得抬起另一只手。
玄烬尘却突然闪身立在她面前,拦住了她要去摘花的手。
“师姐,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如今冬日酷寒,怎么能不增加些苦味呢?”他笑脸盈盈,倒比那梅花还要引人注目。
“苦味?从何而来的苦味?”子舒箩故意凑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眼睛,似要从中找寻到谜底。
“是药膳。”
师姐上前时,脸颊两侧的红色流苏总会扫在他的身上,他本就衣衫单薄,修行之人五感更为强烈,故而每次都像是被人挠了痒痒,不消多时便招架不住了。
“哦,原是喂了梅花苦药,倒也算是吃苦。”子舒箩一副了然的模样,可她皱了皱鼻子,反手又扣住玄烬尘另一只手,举高时,柔滑的白色单衣兀的顺着手臂滑下。
“可这梅花树下,为何会有师弟血的味道。”
她神色肃穆,却是再难忍住忧伤,方才重逢时忍住的眼泪,在看到这样小小一株梅花树时,终于是再难招架住了。
这梅花开得是好看,可那颜色,分明是人血的颜色。
再看玄烬尘手臂内侧,赫然数十成百道刀痕,旧的结了痂,生了新的皮肉却绽成了更白的颜色,新的尚未长好,横一道竖一道,密密匝匝、毫无章法地堆在皮肉上。
“难看……师姐,不要……”玄烬尘自从见到师姐第一眼,不是在撒娇,就是在微笑,或是短暂地为疼痛而面露痛苦,可都远不及此时神色复杂。
他垂下了眼睫,将淡蓝色的眸子隐在阴影中,子舒箩却是仰头,硬是要看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慢慢抚过那些伤口,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