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狐影书声啖真假9(1/3)
原来,自从进入竹林,四人便心有所感,默契地装作被竹林中的事件牵着鼻子走。
可玄烬尘早已从狐狸处探知了破局的关键,在于竹林。他先是在白日里赵聿生身死现场发现了被人匆忙丢下、沾有血迹的话本。
入夜后又去竹林蹲守,和刚刚打开方形木盒,一脸惊恐愕然的顾小姐“偶遇”了一番。
顾轻欢见接连有人为此中事件丧命,而面前少侠分外“面善”,只得和盘托出。
昨晚玄烬尘一番波折辗转,去找子舒箩便是为了那作为关键线索的“话本”,也因过劳,而犯了体虚。
而当子舒箩将师弟找来的话本交给顾轻欢时,顾轻欢便一阵讶异,羞于拿取。
子舒箩却告诉她:“该感到无地自容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这话本不过是死物一堆,与你何干?只是,它还有些作用,可作呈堂罪证,还你以清白。”
顾轻欢回过神来,她那容色坚定,接着说道:“我与聿生相识于书肆,彼时我扮作男子,只因常与之论经说道,志趣相投,故而成为挚友,即使后来聿生得知我为女子,也并无半分逾矩。”
“玄机师父与他在旧时有些相似,故而更懂得今日来之不易,相较于仅非世家亦是有书香圆满之家的你而言,他们二人幼年皆以流浪乞讨为生,其中苦辛,你又怎知?”
“如今玄机师父得道而传授经义于世人,聿生更是凭满腹诗书得首徒之名,那日他还正喜于成为来年春闱的候场郎君,却仅仅因二人是一男一女,就被你等冠以龌龊之行!
“究竟是你心有贪念而不得,捕风捉影便当作事实,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你心中难道不清楚分明么!”
言毕,顾轻欢便再难自已,几行清泪划过脸颊,她哽咽得再难出声。
“江兄”,围在门外的众学子中也有人忍不住发了声,“聿生师兄常常向玄机师父举荐,说你心有丘壑,如若有心雕琢,必可成大器。”
又一人低声补充:“有一日我路过玄机师父书房,确也见聿生兄与玄机师父拉扯,可那时你正被李文吊在竹林中要把你喂了蛇,当时你已然晕厥,人命关天,聿生兄才失了体统,来不及解释便带玄机师父赶去将你救下。”
“虽如此,第二日师兄问你‘如何’时,你还为讨好李文,出言讥讽了师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骗我,都在骗我!”
江林抚几近崩溃,他抱头瘫软在地,怨气激荡得更加汹涌,那些他以为的挑衅与刻薄,竟只是在李文挑唆之下的错觉。
他出身书香之家,但书生向来微寒,父亲便求了李尚书硬将他塞入了昭容书院。
书院中人或家世显赫,或一身大才,他夹在中间,如孤魂一缕。
偏偏父亲仔细叮嘱,要他别惹恼了尚书公子李文,说不定还能得个锦绣前程,他便极力谄媚讨好。
他瞧不上世家公子名姝,唯爱偷写些学子瞧不上的市井话本。
他知世人贪爱偷窥高门秘闻,又喜粗媚文风,便作一部《顾女妖狐》,不想竟成了京华人人偷偷畅读的话本。
那几日,他数着兜里的银钱,觉得世上并非只有读书入仕这一条路,欣喜之时,却又被李文拦截,强抢了他所有的钱财。他身形高大,李文反而瘦削,然父亲那张愁苦的脸和他身上的低微枷锁,让他未敢还手半下。
李文威逼之下又得知他暗暗写了关于“顾小姐是狐妖所化”的话本,于是,对他说,见白狐不见顾女,见顾女不见白狐,他要尝尝这狐妖美人的口脂。
“顾小姐冰清玉洁,蕙质兰心,她并非妖狐啊!”他努力挣起满是伤痕的残身,言辞几近恳求,那一夜第一次抓了李文的裤脚。
也是这一抓,让李文对他起了杀心,在以幽陀罗和青萼香下毒的死局里,也未给他留活路。
他不想伤害无辜,却已然将一名女子推向了危局,他极尽谄媚讨好,还不如在医书中发觉解药来得实在。
早些时候他胆战心惊,害怕事情暴露,故而高度紧张,见男与女,便觉有风月之事,见人望他,便觉被讥讽辱骂。
父亲总是温和,他便更加怒火中烧,他觉得他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