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妖修(1/2)
金色砂砾围着九鼎漂浮。
钟姈蹙眉沉思。
这次选哪个鼎呢?
悟性已经加了两次,血脉、容貌、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灵言,暂时用不上。
气运固然重要,可她又想学习玄通……纠结半天,钟姈灵思倏现,左手按在“根骨”,右手按在“体质”。
这一次,请赐给她一副健全的躯体,她不想瘫痪跛脚骨折了!
……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率先嗅到冷涩的金属气味。
灰扑扑的床幔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逼仄简陋的石屋。左侧墙角,立着一张厚重包浆的案台,乱七八糟散落着铜尺、磁石、磨石,还有一堆炼废的武器胚子。
钟姈想要搜寻原主的记忆,奈何脑袋钝钝的疼。
她正扶额,门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梳着双辫的少女冲到床边,紧张急切,“才馥筝!快跑吧!你舅母拿着九环刀过来了!”
少女的到来给晦暗石屋撞入一抹亮色。
她娇俏玲珑,肩挎草编小包,头戴精致的银帽,帽子边缘坠着一圈银铃铛。一身鲜亮的玫红色满绣短裙,白皙的小腿蹬着兽皮短靴,满身银饰哗啦作响。
钟姈眨眨眼,“你打扮的好特别。”
话音甫落,一个打扮更特别的敦实男孩出现。
男孩面容稚嫩,一身肥肉堆叠,粗布褂子松垮套在上身,下身竟搭着一条花哨裤衩。他额间长着一对短钝的石角,绿色短发,十分滑稽。
这两人造型真够燥的。
男孩表情焦急,但说话语速慢吞吞的,瓮声瓮气:“才馥筝,快跑吧,你舅母拿着方天画戟过来了。”
钟姈:“……?”
刚刚还拿九环刀,这么快就换方天画戟了吗。
不知原主才馥筝何许人也。钟姈捂着头,用力回忆。
“老娘非要宰了这个败家玩意儿!平时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也就算了,这次竟敢将铺子都输给别人,越来越不像话……”
谩骂声由远及近。
一名红衣妇人怒气冲冲踹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街坊百姓,狭小的石屋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红衣妇人看向钟姈的目光都要喷火了,她高举丈八蛇矛就要砍下——
“秋兰姐,息怒!”
少女闪身,两只手臂竟化为两根翠绿的树枝,缠绕住丈八蛇矛,阻了一阻。
钟姈低声惊呼:“妖怪?!”
憨胖男孩睁着懵懂的圆眼,嗦着手指头,不解说:“你不也是吗?”
钟姈顿感不妙。
她掀开薄毯下床,能站、能走、能跳。
三世了,腿脚总算利索了一次。
还没来得及高兴,余光扫过鞋面,钟姈瞬间发懵。
幻觉吧……
腿是好的,但是不是有点多啊?
她僵在原地,不死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反复确认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
哇靠她怎么有八条腿?!
钟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撅过去。
*
昏迷中,她完整知晓原主的记忆。
或许根骨体质的双重作用,她穿成了荒洲苍栖城炼器铺的一名妖修——才馥筝。
荒洲的妖修,大都喜欢给自己镀金。蛇蛟自称祖上是青龙,鸡鸭自称祖上是凤凰。
才馥筝呢,自称乃上古时期的何罗鱼后人。
可钟姈怎么看都觉得像铁板鱿鱼。
究竟是什么鱼也不得而知。
荒洲饱受骸族入侵,无数妖修死在城外。才馥筝尚在襁褓,她的亲人便只剩下舅母纫秋兰。
两人相依为命,纫秋兰将她视如己出。
或许是太过溺爱,才馥筝越养越歪,不爱修炼也不好生经营炼器铺,还染上赌瘾。
纫秋兰积攒的家财,全被才馥筝挥霍一空。
作为苍栖城里口碑不错的炼器师,纫秋兰不愁钱挣。
所以她一次次纵容。
可这回,才馥筝犯下弥天大祸。
她赌上头了,灵石输光法宝输光,竟将铺子的地契也偷出来,输给铸天阁的少东家。
才馥筝输掉铺子想反悔,讨要无门,被铸天阁的人打破脑袋。
她怕纫秋兰怪罪,便想了个馊主意:敲响城主府外的登闻鼓,向铸天阁少东家下了一份“决斗书”。
若她胜,铸天阁要返还地契;反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