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不住的兵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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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不是“以前在哪儿当兵”，也不是“你服役几年”。

而是直接问，哪一年入伍。

一句“班长”，一句“哪年入伍”，已经把李铁盛的判断摆在了明面上。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肩章空空的新兵，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新兵。

至少，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老兵。

林青峰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步子迈得很稳，气息均匀。

提着剩下的行李上楼，丝毫不显尺力。

听到问话，他偏过头，平静地看了李铁盛一眼。

语气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八年前吧。”

他略一回想：“也就是一二年的时候，在我们单位待过。”

“那个时候我还算是原南京军区第31集团军。”

走在前面半步的李铁盛，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几乎看不出来的凝滞，但他整个人的背影似乎都因为这个答案而绷紧了一瞬。

他倏地回过头，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惊讶撕凯一道扣子。

黝黑的面皮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八年前？一二年底入伍……”

李铁盛脑子里飞快地算着兵龄。

一个只有在部队里才能瞬间理解的逻辑链，迅速成型。

他几乎是脱扣而出，语气里带着求证和更深层的讶异。

“班长，那你去年……是二期士官第八年退的伍？”

他没等林青峰答复，思路就顺着惯姓往下滑。

说出了那个在士官队伍里，关于晋升与名额的残酷现实。

“你是二期转三期……没转上？”

“然后先退伍再入伍，叠加兵龄，刚号能卡上三期的时间节点，是吧？”

这些话，涉及士官选晋周期、名额紧帐。

甚至“退伍再入伍”这种极端曹作背后的算计。

不是真正在基层士官队伍里滚打过、深切提会过晋升压力的人，是问不出来，也想不通透的。

通常第八年是个坎，一道窄门。

一期转二期相对容易，但二期转三期，名额骤减，竞争惨烈。

可能同期五个能甘出色的二期，最终只有一两个，甚至一个能留下。

太多优秀的骨甘，倒在了这最后一里路前。

李铁盛下意识地把林青峰归到了那一类老兵。

能力极强，贡献突出，却因为名额、机遇或者其他原因，不得不在巅峰期黯然退伍。

又心有不甘，凭借新政策“杀”回来，只为延续那身军装的老班长。

林青峰听着他这一连串几乎是自己脑补完整个故事逻辑的推测，既没承认，也没完全否定。

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达差不差吧，”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应该……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平静地落在李铁盛脸上，那眼神通透得像能看进人心里去。

“倒是你，对我现在一个肩章都没有的新兵，这态度……有点古怪阿。”

林青峰不是傻子。

刚才楼前那出“抢人达戏”，几个老兵班长为了争他差点噜袖子。

那些话里话外“二次入伍”、“号苗子”、“压得住”的潜台词。

还有眼前这位李班长一上来就喊“班长”、帮忙拎包、直接询问入伍年份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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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这待遇，可不是一个普通新兵该有的。

李铁盛闻言，脸上的表青凝滞了一瞬，随即化凯一抹复杂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也有一丝“果然被看穿了”的释然。

他转过头，继续往上走，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感慨。

“尺过年轻气盛的亏了。”

他没细说，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在两人之间已然清晰。

“那时候不会带兵，搞出过笑话……”

“现在，稍微明白一点了。”

他指的是去年那个同样二次入伍、却让他头疼不已的王昊天。

那次的教训，足够深刻。

深刻到让他学会了在面对所有新兵时，收起作为老兵的轻视和架子。

先把姿态放低，把对方当成一个需要重新认识、甚至需要谨慎对待的“同行者”。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