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堂纷争(1/3)
有了识字的基础,裴忱在修文的课程上进步突飞猛进。先生惊讶于少年的理解,在一次课试后给裴忱打了高分,然而他的同窗却对此存疑,一番争吵之后,竟惊动了珩玉宗的两位峰主。
竹阴被先生的传讯法器召唤,赶至广凌峰的时候,看见了同样匆匆赶来的明兰长老。明兰长老是跟着祝卿长打江山的元老,竹阴见了,自是要礼让三分。
止步在明兰长老面前作揖,竹阴语气恭敬道:“淮聿见过明兰长老。”
明兰长老同样回礼,说:“许久未见,淮聿,听说上次原西镇的委托,你们完成得很棒。”
“惭愧。”竹阴客气道,“还是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
两人谈话之间,先生领着学生走入了学堂。竹阴的目光落在裴忱身上,第一眼便看到了对方的下颌处有受伤的痕迹。
“怎么受伤了?”竹阴先先生一步开口询问,“学堂中斗殴按照珩玉宗律法规定,轻者去刑律台自行领十鞭,重者则开除学籍。要我们一个个问,还是你们自己坦白?”
裴忱虽负伤,站着的时候却挺直了腰杆。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位弟子,身穿明宵峰的弟子服,显然是明兰长老峰头的人。
转头注视着对方,裴忱开口得理直气壮:“如果我有错,我会自行领罚,只看这位明宵峰的门外弟子敢不敢说出事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兰长老见状,同样严肃了语气,问道,“林然,你先说。”
林然将视线投向明兰长老,随即在竹阴的注视下开始躲闪目光。
竹阴唤了林然的名字,又开始道:“如果是裴忱有错,我也定不会包庇。林然我记得你,去年课试成绩第一,相文镇林家大少爷,三月被送入珩玉宗的。”
林然猛地抬头,看向竹阴的目光充斥着不可思议。“竹长老,我……”林然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裴忱,你说。”竹阴又道。
“林然对虚云峰出言不逊。”裴忱说,“我听不下去,便与他争论了起来。”
竹阴停顿了片刻,又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虚云峰这种没有人气的地方,连死人都不愿去。”裴忱当着所有人的面,还不忌讳地说出,“说我寄住在虚云峰,定是竹阴长老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需求。还说虚云峰上有吃人的妖怪,要不然怎么会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弟子拜入?哦对,还有竹阴长老,他说你性情古怪,为人……”
竹阴还未说完,便被明兰长老打断。长老是个体面人,趁那些诋毁竹阴的言论还未出口,率先抢在裴忱前训斥道:“林然,裴公子所言可属实?”
“长老,我……”林然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后想要为自己辩解,在明兰长老的严厉注视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淮聿。”明兰长老上前一步,“我先替林然向你道歉。林然虽是门外弟子,但也是通过明宵峰领入,我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待我将他领回责罚,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面对这些言论,竹阴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林然挑衅在先,当重罚,裴忱却也动手。珩玉宗有珩玉宗的律法,自是不可忘。戒律堂有人值守,让他们自行去领罚吧。”
明兰长老向着竹阴行礼,这一次,竹阴微微颔首。
学堂的事情只是一桩小插曲,最终仍旧传入了宗主的耳朵中。祝卿长在当日下午提了两壶小酒拜访了虚云峰,驻足在峰头,他看见了竹阴正躺在椅子上小憩,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对方身上,照亮了对方半个肩头。
无意间踩响了枯枝竹叶,竹阴闻声惊醒,看见祝卿长站在了不远处,他正欲起身,却见男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将酒壶放置在一盘的石桌上,祝卿长招呼着竹阴问道:“好久没和你喝两杯了,今天陪我坐会?”
竹阴接过酒盏,替祝卿长满上,“宗主今天怎么有时间到虚云峰来了?”
“我们父子两个很久没有叙旧了。”祝卿长说,“祝安和我说了你们在原西镇发生的事,裴忱这孩子命运多舛,能和你们一起回到珩玉宗,也是一种缘分。”
竹阴还未回答,只听祝卿长又道:“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