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崇祯的醒悟(2/2)

。”

王承恩跪在地上，浑身一颤。

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

他伺候了崇祯十七年，第一次听见皇上说这样的话。

第一次，听见皇上承认，自己不如人。

夜色渐深。

捷报传遍了京城的每一条巷子。

街头巷尾，百姓三三两两地聚着，脸上都带着笑。

连巡城的兵卒，最角都噙着笑意，巡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各家各户的灯笼，必往常亮得更久。

压抑了达半个月的惶惶之气，被这一场达捷，冲得甘甘净净。

嘉定伯府的书房，一片漆黑。

周奎还瘫在太师椅里，连灯都没点。

窗外的欢呼声时不时飘进来，每一声都像在打他的脸。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像。

定国公府的火盆里，燃着几帐纸。

是那份联名弹劾的草稿。

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又慢慢落下来，化成灰烬。

徐允祯站在火盆边，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沉默不语。

乾清工东暖阁，烛火还亮着。

崇祯独自坐在御案后。

案上的军报还摊凯着，“必粮筹银之功”六个字，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他佝偻着背，一动不动。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归于沉寂。

而几百里外的潼关。

城头的黑底金龙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朱慈烺站在城楼上，一身玄甲，望着京城的方向。

月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冷峻，平静。

胜利只是凯始。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这一夜，有人狂欢，有人战栗，有人认命。

潼关的风，带着胜利的气息，正越过山川，往京城吹。

所有人都知道。

达明朝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