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你赶紧说。”卢姮催他说计划。
她兴致勃勃等着听,谁知那个混账再没下文了,她目露凶光,作势要打,张应玄低头意味深长瞧了她一眼,猝然冷笑。
随后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贴耳伏在草地上听,一脸警惕。
这下卢姮也觉得不对了。
“怎么了?”
“走。”张应玄拉她手臂,把她拽了起来,“来了个恶心的。”
两人蹚着茂密的草地急匆匆行走,风停云散,幽深的天穹高而辽阔,像是要印证他的话,卢姮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
他们途径的山坡上突然出现几个挽弩背箭的重骑甲兵,骑在高头大马上,拥簇着当中的人,黯淡的月色下,看不清相貌,只知几个甲兵听他指挥,勒缰掠阵一般,杀气腾腾地奔马俯冲而下。
呼吸间就杀到了山坡阴影里,绕着一个地方有序地围住打转,呼喝声震动草原,卢姮认出来是那对野鸳鸯呆的地方,他们似乎在盘问什么。
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她皱着眉头疑虑重重,转过头去不再看,却恰好对上张应玄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让卢姮莫名有些头皮发麻的心虚感。
“看什么?”
“哼。”
他冷哼一声脚步加快,卢姮跟得气喘吁吁,被拽的趔趄几步后,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将她打横扛在肩上带着走。
直到卢姮视线里出现羌人的营帐辕门。
张应玄放她下来,叮嘱她,“你自己进去,明日我再来找你,记得来河边打水。”
卢姮心里惴惴不安,她的话还没问完,可是那队骑兵让她有说不出的紧迫感,幸好他说自己明日还来,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张应玄一直在她身后目送。
卢姮突然安心许多,一阵狂奔,直到跑进部落营地才借着月色回望一眼。
天穹高而辽阔,静夜沉沉,浮光霭霭,月光如银似雪倾洒而下,起伏的绿浪中像是谁铺了一层冷霜,外面静谧幽暗,哪里还有人影?
路上碰到巡夜的羌兵盘问,她对答后,羌兵虽放她离开,但额外多看了她几眼。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张应玄被发现了踪迹?
他是车骑将军、领荆州牧,如今正值乱世,有兵马才能活下去,他这个职权虽比不上父亲的太傅,但却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要是羌人俘虏他去跟他爹谈判,少说得换三五座城池。
卢姮一路胡思乱想,身后骑兵滚滚奔驰她身边才发现。
“卢娘子。”勒沐拓骑在马背上看她,“夜深后不要在外逗留。”
卢姮见他装束还有他身后的重骑,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山坡上那一群人,看他阴恻恻的样子不像抓到了什么细作。
她保持沉默。
对方没有纠缠的意思,指派属下将她护送回营帐。
卢姮回到营帐,一颗心才仿佛尘埃落定,但又恍恍惚惚,觉得大梦一场。
帐子里只有起伏的熟睡鼾声和呼吸声,她蹑手蹑脚走回自己的榻边,脱了靴子,侧身看了一眼衾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傅姆。
她很想跟傅姆说张应玄来了。
但傅姆应该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她想,她要找一个没人的时机跟傅姆促膝长谈一番,她要带着傅姆一起回中原。
兴许是累极,又兴许是知道自己不再孤立无援,总之,卢姮很快入睡,睡得相当安稳。
黑甜一觉醒来后,卢姮照旧是帐子里最早的,雷打不动地打了一套五禽戏。
洗漱时,羌人牧主特意找到她,通知今日不用去接羔了,她们这批俘虏要连日连夜拔营并入主营。
“什么?为什么今日就要拔营?”张应玄今日还得来找她呢,她连比带划说:“我傅姆生病了,我能不能留下照顾她?”
对方摆手离开:“听不懂听不懂。”
明明就听懂了,卢姮忿忿但又无可奈何,她跺脚进营帐,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傅姆。
如同往常一般,这个时辰大部分汉人都已经晨起了,但今日格外不同,他们没有去梳洗上工,而是聚拢在一处,见到她进营帐,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走近,众人如潮水散开,让出一条路,傅姆坐在榻上望向她,脸色枯黄,眼里满是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