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年迈昏聩,听信谗言,自知命不久矣,万望原宥,不及含恨而终。
卢姮心里一紧,忙问是不是傅姆身子不好?
报信的汉人俘虏摇摇头,回答了她。
原来程媪自卢姮走后几度寻死,营帐众人几乎整日整夜轮流看守她,以免闹出人命,但长此以往难免怨声载道。程媪提出要见卢姮,他们本来不愿意来南营,来这些胡狗的集中地报信,但程媪如今动不动寻死,成了个烫手山芋,不得不来一趟把她甩出去。
卢姮明白了,傅姆这是有话要同自己说,且应当不是坏话。
她打发走了那个报信汉人俘虏,转头看见勒沐拓的属下罗格从旁走过。
她叫住罗格:“罗格,我命令你,去汉人的营地,把我的傅姆程媪接来与我同住。”
罗格是勒沐拓帐下最得力的勇士,他做的都是王子亲自交代他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听凭一个汉女的差遣?
他停下脚步,凶恶地盯着卢姮:“你老实点,虽然王子喜欢你,但我们可不会对你客气!”
卢姮微微一笑道:“这你就错了,我若是你,我一定乖乖照做。你若是听从,我就去请王子赏赐你,你若是不听,我就告诉王子,你侮辱我,请他惩罚你。”
罗格嗤笑:“王子聪明绝顶,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他不会听吗?他若是不会听,怎么每次你向王子提议将我打晕送到王子床榻上时,他都会狠狠斥责你?”
卢姮对他神色变化看的一清二楚,继续道:“王子喜欢汉女,因为他的生母是汉女,她被首领强占郁郁而终,所以王子害怕我也死了,这才千方百计讨好我……你每次侮辱我时,在他听来就是在侮辱他生母。”
罗格顿时汗如雨下,忙摆手道:“我没有这样想。”
罗格对卢姮的话深信不疑,他是勒沐拓最亲近的手下,明白王子虽然推崇汉人的一切,但实则内心瞧不起汉人,因为他有一半的汉人血统,这使得他尽管才华远远高出诸王子,却永远失去了角逐继承人的资格。
同样的,汉人生母就成了他心底那道无法揭开的伤疤,他想通过驯服眼前这个汉女来揭过伤疤,现在看来简直失败透顶,王子已经被她耍的团团转,在她面前,生气都不敢生……
卢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微笑说道:“你替我做事,将我们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王子,他一定会赏赐你。若得了赏赐,从今以后就不要得罪我了,夜里,你胆敢再窥伺我的营帐,我也会跟你不客气的。”
罗格原地想了想,带了两个兄弟去了。
从这天起,卢姮的营帐再也没被人监视过。
傅姆傍晚被罗格带人搬进了卢姮的营帐,她瘦得十分厉害,眼眶凹陷,枯瘦如柴,只剩一副残躯苟延残喘。
卢姮惊了一跳,心头发酸,坐在她榻边轻轻叫道:“傅姆……”
傅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用力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阿姮,傅姆错怪你了,但傅姆年纪大了,拉不下老脸跟你道歉,一错再错,你别怨我。”
卢姮赌气扭过身去,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我说了,我不会原谅你。”
“你自小如此,老妇看你到大,真是一点没变过……可孩子,这样倔强不好。”她躺在榻上,说一句话便要重重喘一口气,“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早该死了,但、真是舍不下你,死前定要为你再做些什么……你、你去将他叫过来。”
傅姆期盼地拉着她的手,殷殷望着她,黄浊的眼里有泪花闪动。
“傅姆,我……”
“张应玄、张六公子、你十七岁时你父亲亲自替你选的夫婿、你女儿阿谧的生父,是吗?他来了,让他来见我。”
张应玄和傅姆之间积怨颇深,卢姮没想到傅姆会猜到。
卢姮没问傅姆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说完这句话她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卢姮只能胡乱点头答应。
“好,我去找他。”
第二日,卢姮安置好傅姆,便出帐子寻找。
她假装听了巫医的话,要从各个营帐里寻求人们给她的傅姆赐福,以摆脱病症,从而堂而皇之地在各个营帐中行走。
她知道张应玄就在羌人的营地里,他干出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