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回答她:“蜜渍枣。”
卢姮张了张唇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口感绵密细腻,登时唇齿之间溢满香甜,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张应玄,黑透的营帐里只看得清他模糊的轮廓。
他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此刻仿佛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久久不能开口。
“你说吧。”卢姮平静地道:“有事情就说。”
张应玄将一块帛书放在她枕边:“四月二十,你还有三日时间,准备好。”
未尽之言都写出来了,两人心照不宣,离开的日子终于近了。
沉默半晌后,卢姮说话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像是对他表达决心。
张应玄愣了一下,旋即如释重负般轻笑:“你活呗。”
坐了一会,道了声走,便离开了营帐,他来去匆匆,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翌日一早,卢姮在枕边帛书下发现三块包好的蜜渍枣,殷红的枣肉外裹了一层金黄色的石蜜,阳光下照得像琥珀,她收了起来,决定一天吃一颗,旋即起身梳洗,一如往常。
这天,卢姮在帐子里磨了一天的胡椒粉。
第二日一早,勒沐拓在帐外见到卢姮打五禽戏,十分诧异,盯着看了许久。
第三日,勒沐拓差不多时辰从卢姮的营帐前经过,见到她干净整洁地在灶头前忙碌,陶盆里揉好的面团被她用湿润的细布盖上醒发,帐前摇晃着一排腌干的肉,甑瓮内蹭蹭冒热气,空气中满是蒸熟的粟米香。
他走过去看她,见她正在石臼里捣碎麦块曲,额间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问:“粟米酒吗?”
卢姮瞧他一眼,点头:“是。”
粟米在草原极珍贵,用粟米酿酒十分奢靡。
“从前我母亲也做过,”勒沐拓微微一笑:“她酿好了却没给我喝,掺了毒药递给了首领,只毒死了首领的一条狼犬。”
卢姮手上动作没停,闻言头也没抬:“你要喝?”
“有这个荣幸吗?”
“当然,我没准备毒死你的狼犬。”
勒沐拓露出笑容,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好,我等着。”
他从卢姮的营帐离开,罗格在他身后忍不住发牢骚:“这个汉女真是稀奇古怪。”
勒沐拓很高兴,耐心回答他:“她不会寻死了。往后,她就是我们的人,明日黑水部受俘宴,你可以将我的赏赐分一半给她。”
罗格来不及收回脸上的惊讶之色,张口结舌道:“是。”
第四日。
卢姮在帐中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是她唯一一次睡懒觉,她神清气爽,浑身轻松地走出了营帐。
天朗气清,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卢姮看了一眼四周,营地忙得热火朝天,各个挥汗如雨迎接即将到来的盛大宴席。
篝火台搭建在营地正中,四面八方布满彩绸,正中间首领的金色营帐竖着一杆黑底金线织就的巨大图腾旗帜,微风过处,旗帜猎猎,凶恶的图腾若隐若现。
到处都是宰杀牛羊的欢快声,卢姮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熟悉的人,她过去喊他:“罗格。”
罗格今日悉心装扮过,十分盛大,正在指挥手下分配得到的赏赐,他看见卢姮迫不及待道:“你的赏赐最多!已经让你抬去你的营帐了,羊肉晚上烤好分给你!你可以分到一整只羊!”
又藏不住秘密似的低声告诉她:“王子偏心你,把自己一半的赏赐都分给你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卢姮笑笑:“这你都知道?看来你是王子最信任的人。”
罗格闻言立马拍着胸脯自豪道:“那当然!我对王子的忠心无与伦比!王子特许我陪他赴宴。”
他有意无意地显摆了下自己崭新的骑服。
“晚上的宴席你要一直陪着勒沐拓王子吗?”卢姮语气十分遗憾:“那算了。”
“你怎么了?”罗格语气疑惑地追问。
“没什么,”卢姮低着头,边叹气边说道:“只是替王子不值,就算王子的赏赐不分给我,他的赏赐也没有大王子一半,可大王子……唉,他有勇无谋,没有一点脑子,每次犯错都要王子帮他周旋,这样的人,凭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低,近乎低语,最后话锋一转:“罗格,我不要那些赏赐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