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3)
和弥被拽入了浴桶之中,头朝下跌进去的。
热水一瞬间涌入口鼻的感觉令他回想起幼年时的事情,下意识开始挣扎,紧接着就被捏着手臂从水里提了起来,手臂处的力道竟十分凝实。
柔软单薄的单衣被水浸湿后显出一种近似透明的质感,袴也紧紧地黏在腿上。
冠早已取下,束起的头发也散了,丝丝缕缕的长发贴在脸上,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狼狈。
浴桶足够大,两个人也不显拥挤,但若说有多宽敞也是没有的,和弥低咳了两声,仿佛被水蒙住的感官才再度清晰起来。
“太狼狈了,和弥。”犯下恶事的罪魁祸首轻飘飘地如此说道。
和弥抹去脸上的水,眼睫湿成一簇簇的,眨眼时都比平时费劲,他抿着嘴唇,看着无惨,缓慢地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中惊悸。
“……兄长每到这种时候力气就很大。”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拂下兄长握着自己上臂的手。
无惨的目光顺势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其实并不熟悉自己的身体,病弱残躯有什么可值得注意的。
手臂却又不太一样,双手是人最常使用的工具,无论想或不想都会常常出现在视野之中,所以即便没有特别留心,也会万分熟悉。
他的手臂依然消瘦,却不再宛如枯树残木,苍白的皮肤竟有了某种光泽,皮与骨之间也开始有肌肉组织填充。之前将和弥拽下浴桶的力量便是由此迸发出来的。
无惨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眼神微转,落在和弥身上。
和弥踩着台阶,已经比此时靠坐的无惨高出半个身位了,抬腿跨过了浴桶,一瞬间掀起的水珠落在了些无惨身上。
坐在浴桶里的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和弥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反应过来,和弥刚才的那句话里竟掺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气。
那家伙,居然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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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和弥当然在生气了!
刚才无惨把他拽到浴桶里,他还以为这厮又想淹死他呢!
好在无惨没有那个意思,不然春日和弥真的要把无惨的脑袋也按到水里去……若不是现在不能存档读档他绝对已经那么做过了!
阴阳怪气地暗讽无惨做坏事的时候倒是不病弱不气虚了,没想到无惨这家伙根本没在乎他的阴阳怪气,直接开始欣赏起他自己来了。
可恶!
春日和弥罢工了,三下五除二从浴桶里爬了出去,气呼呼地到隔壁去沐浴。
他身上还都是无惨的洗澡水呢!
侍从的动作很快,春日和弥一边脱去紧贴在身上的单衣,一边让侍女们出去,坐进浴桶后,攥着一缕长发呆了呆,果断开始挂机。
洗头发本已足够麻烦,更何况是及腰又厚实的长发。
在此期间,春日和弥也没闲着,他去吹空调、吃西瓜、看评论去了,游戏固然有趣,但人生的真谛就是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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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濑兄弟之事已告一段落,族人寻的医师还未至京都,无惨的身体便由鬼舞辻家长期征调的医官照料着,和弥除了朝参,基本上一天到晚都会守在无惨身边。
前几天汤殿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提及。
实际上当天晚上纷纷沐浴完毕的兄弟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和弥已经像是完全不在意早些时候兄长作恶的事了,温声软语地劝无惨多吃一些东西。
无惨的食欲本就一般,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难有什么好胃口,只是今天晚上,他的胃口尤为不好,简单动了几筷子便撂下了,却也没有立刻离席,就坐着瞅和弥吃饭。
和弥劝了许久,无惨也只是多喝了几口汤,就连这样也还是一副勉强又不耐烦的模样,喝汤时眉头皱得厉害。
这种表现很难不让人担心,次日一早,医官便早早到了。
医官看过百濑兄弟的用药记录,又研究了无惨的脉案,等到再针对无惨本人诊脉了一番后,这位出身世袭医家的医官足足沉默了几十息,一句话都没说。
和弥的心就在医官的沉默中一点点下坠。
在过去的十数年中,内药司与典药寮的所有医官都为无惨看诊过,这些医官未必没有一丝半点的头绪,但他们没有足够的把握,是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