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莫比迪克号18(3/4)
半步,又骤然停住,生怕一动,眼前一切就烟消云散。
马尔科指尖紧绷,果实带来的敏锐感知,清晰捕捉到面前人平稳温热的气息、鲜活跳动的生命体征。
太真实了。
皮肤的温度、细微的呼吸声、虚弱却真切的声音,甚至她眼底那抹熟悉的笑意,都比过往任何一场梦境都要逼真千万倍。
可正是因为太真实,他才愈发不敢相信。
太久了。
月时昏迷的这些天,他熬过了无数个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克制了所有慌乱与崩溃,早已习惯了只有冰冷病床作伴的生活。
月时看着他眼底深藏的隐忍与迟疑,心里轻轻一涩,她不再多说话,只是拖着虚弱的身体,极慢的朝前走了一步,虚浮的脚步踉跄着,摇摇欲坠,却坚定地靠近那个守了她无数日夜的人。
走到他面前时,月时微微仰头,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肩头,微微踮起发软的脚尖。
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嘴角。
就像很多年前在鱼人岛时一样。
浅浅的一吻,温柔又真切,带着她独有的温度,驱散了所有虚幻的冰冷。
刹那间,马尔科所有的紧绷、迟疑、自我催眠,轰然崩塌。
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鲜活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心底,没有碎裂,没有消散,眼前的人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触碰得到,感受得到。
这不是梦。
他苦苦守候、日日期盼的人,真的醒了。
素来沉稳克制、历经无数战场生死,从未轻易动容落泪的一番队队长,此刻眼底瞬间泛红。
积压多日的焦灼、后怕、孤独与隐忍,全部化作温热的水汽,冲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眸中滑落,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坠下。
他不由得想到十九年前的莫比迪克号上,当时月时已经离开快四个月了,马尔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直到西尔巴兹·雷利意外登船,这位从罗杰自首后就不知所踪的海贼王副船长,神色罕见的凝重,褪去了往日的闲散温和。
他站在白胡子身前,声音低沉沉重,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悉数告知。
马尔科忽然感觉耳边有一阵阵爆鸣声,雷利的嘴巴一直在动,但他一句话都听不清了。
直到白胡子的威压盛满整艘船,雷利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缓了缓呼吸才道:“纽盖特,去救她吧。”
短短一句话,就让彼时年轻的马尔科瞬间僵在了原地。
马尔科看向老爹,他没有多余的话,但眼底却满是惶恐。
而爱德华·纽盖特,这位见惯生死沉浮的海上王者,他周身翻涌的霸王色霸气骤然失控,海浪翻涌,船体震颤,天地间只剩这位海上皇帝极致的震怒。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整艘莫比迪克号劈开海浪,全员不眠不休全速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奔赴罗格镇。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无人敢松懈半分。
马尔科立在船头,双眼死死盯着远方海域,满心都是焦灼,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煎熬。
可当战船冲破海域抵达罗格镇上空的那一刻。
马尔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
湛蓝的天空之下,海风凄厉呼啸,那个曾经屡次在他怀里的身影毫无力气地从高空直直坠落,像一只折翼的飞鸟,找不到回家的路。
愤怒在震彻天地的轰鸣骤然炸开。
白胡子双目凌冽,极致的心痛冲破所有克制,裹挟着撼动天地的震震果实之力轰然砸向海面。
滔天巨浪平地而起,整片罗格镇的地面剧烈震颤,海军的阵型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裂、击溃。
白胡子身形一闪,跨越千米距离,宽大厚重的手掌稳稳伸出,精准接住了那个坠落的小小身影。
“马尔科。”这片海上的王者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他呼唤着他的儿子,“把她带回家。”
想到这儿,马尔科收紧手臂,将月时更紧地拥在怀里,声音沙哑得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抱歉,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置身于那样的绝境了。”
月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响动,还伴随着一声声叫好。
月时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