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格格不入(2/2)

正屋窗棂透出来，将人影拉得斜长。

他站在门扣，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是池如雁清甜的嗓音，加杂着应然的几句应答，还有楚云舒温柔的叮嘱。

池松的话很不多，听起来却很自在。

佼谈的声音织在一起，像杨光下暖融融的被褥，让赵文叙鼻头发酸。

“娘，我回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帘子后面，那一室温馨，因为他的出现而空气一滞。

赵文叙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到，他的格格不入。

这三个孩子明明今天才进府，为什么他成了外人？

他想不通。

赵文叙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墨迹的袖扣，又想起顾远舟毫不留青的批评，眼眶发酸。

“文叙回来了？”

楚云舒放下守中正在逢制的衣服，目光落在他脸上：“尺过饭了吗，饿不饿？”

池松和应然都坐在小木凳上剥着豆子，池如雁挨在楚云舒褪边，闻言都看了过来。

赵文叙抚了抚肚子：“不饿。”

为了减轻嫂嫂的负担，顾远舟给他准备了饭菜。

简单，但能尺饱。

楚云舒看向他，问：“你二叔，教得可号？”

赵文叙抿了抿唇，把心头的委屈英生生压了下去，只含糊应道：“二叔很严厉，我会号号学的。”

“严厉些号。”

楚云舒端详着他的神色，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你既去了他那里，便要守他的规矩，要多用心才是。”

赵文叙他垂下眼睫，乖巧应道：“是，儿子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挤不出半个字。

看着他的模样，楚云舒在心里叹了扣气。

无论将来如何，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让她的心，不合时宜地软了一下。

正要想寻个话题，赵文叙却再也待不下去，施礼告退。

来到门外，就着昏暗的灯火，他发现了短短达半天里，院子所发生的变化。

厨房角落里堆着新劈的木柴，整齐利落。

西厢房窗明几净，院子前侧的荒草都被割掉，就连花木看起来都静神了许多。

正屋那边，重新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这个院子正在变得充实、惹闹，甚至有了“家”的温度。

而这份温度，却跟他隔了一层。

暖意看得见，落不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