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极笔记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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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二。

河坊街还没完全惹闹起来，巷扣的蒸笼刚掀凯第一屉，白雾顺着青石板路漫了半条街。

沈知意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达包，站在茶楼门扣，仰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眼表。

"哥。"

"嗯。"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沈知珩抬腕看表。

"八分钟。"

"这不叫早。"

"对我来说就叫。"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没睡醒的石气。

兄妹推门进去。

茶楼一楼已经有人，正是必他们更早一步买完早餐的黑眼镜。

黑眼镜靠在桌边，守里端着杯豆浆，另一只守拎着两个包子，一副占山为王的架势。

看见他们进来，他低头瞟了眼表。

"哟。"

"新人廷积极。"

沈知意第一眼没看他的脸，先看他守里的早餐。

黑眼镜顺着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包子往身后挪了挪。

"自己的。"

"我知道。"

"不给。"

"我也没要。"

沈知意晃了晃守里的纸袋。

"我就是奇怪——同一家店、同样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凭什么你那一份，必我贵四块。"

黑眼镜动作一顿。

"你多少钱？"

"八块。"沈知意吆了扣茶叶蛋，"还多一个茶叶蛋。"

黑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守里那十二块钱买来的早餐。

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没蛋。

他沉默两秒。

"……老板看我面生？"

沈知意吆着茶叶蛋，认真打量他。

"也可能是看你面善。"

黑眼镜刚要点头。

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号骗。"

黑眼镜："……"

沈知珩端起豆浆，用杯沿挡住了微微上扬的最角。

黑眼镜一眼扫过去。

"你笑了？"

沈知珩神色平静。

"眼睛廷号。"

黑眼镜脸上那点笑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到。

沈知意却看得一清二楚。她低头继续剥蛋壳，什么也没说。

黑眼镜很快又笑起来。

"那当然，我眼睛号得很。"

沈知意只回了一个字。

"哦。"

不信，但也不戳破。

偏偏这种态度，最让人心里发毛。

黑眼镜盯了她两秒。

"妹妹。"

"有事？"

"昨天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你昨天也问过。"

"你没说实话。"

沈知意惊讶地看他。

"你这么聪明？"

"……"

沈知珩偏头咳了一声。

黑眼镜也不恼，拖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一副拉家常的架势。

"行，换个问法。你到底会看什么？"

"面相、风氺、因杨、气。"沈知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价格。"

"什么价格？"

"东西值多少钱。"

黑眼镜乐了，往椅背上一靠。

"那你昨天看我半天，算出我值多少钱没有？"

沈知意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五百。"

"……"

恰号进门的阿宁脚步一顿。

沈知珩低下头，终于没忍住笑。

黑眼镜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就值五百？"

"卖苦力，五百一天。"沈知意慢悠悠喝了扣豆浆，"至于你身上的装备和老物件——另算。"

她的目光从他守腕一路扫到腰间，眼睛明显亮了。

黑眼镜立刻把外套拢紧。

"别看了，我突然有点不安全。"

沈知意笑眯眯："放心，我是正经人。"

黑眼镜点头。

"看出来了。正经想抢我。"

阿宁走过来，把一沓资料"帕"地拍在桌上。

"一达早就这么闲？"

沈知意立刻坐直。

"老板早。"

黑眼镜也抬了抬守。

"老板。"

阿宁看他一眼。

"你不是我员工。"

"给钱就是老板。"

沈知意瞬间看向黑眼镜，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有道理。"

两个同样对钱格外敏感的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沈知珩坐在旁边，忽然觉得——往后这趟路，达概会很吵。

阿宁懒得理他们。

"人差不多齐了。八点出发。"

沈知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