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地讨论起来。
上月二十,太子甫一及冠,各位众臣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催了。但是大缙朝的这位太子是出了名的性情矜傲,眼高于顶,轻易不肯纡尊降贵。
直白地说,那是京城贵女一个都瞧不上。
他越不想娶,众臣就越是想叫他娶,往年便频繁上朝闹过,只是被圣上一力压下了而已。
今年太子及冠前,众臣依旧在老生常谈地提起要给东宫择选储妃的事儿。
太子殿下向来不近女色,圣上还不太着急,本来打算如以往一般将此事糊弄过去就罢。然而不知怎的,太子过去一年频频倒霉,经年不利,被御史抓住不少无关痛痒的小纰漏上朝抨击。
钦天监说,东宫气运冲犯太岁,须得引来祥瑞之物改善风水。
帝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两厢一合计,拍板决定给太子挑个合眼缘的太子妃来娶配安宅。
选妃方式也很粗暴简单——搜罗京中未婚女子画像,令太子一个个地看。
……
江相爷尚未下朝,他的亲信、也就是中书令府的管事邹叔,带着茶点亲自来了一趟,代表江相爷向周女官问了话才离去。
花厅里,周女官正在给江婉仪作画。
江稚玉坐在外面等着,旁边有几个婢女侯着,小声咬耳朵议论着这件事。
江稚玉安静地听着,从她们细碎言语中一点点拼凑出事情全貌。
原来是东宫选妃。
因为江中书令是朝中重臣,所以这事情刚在朝廷上敲定,尚宫局的画师很快就来到江家了。
“太子殿下不是不愿意吗?没想到宫中真派姑姑来画了呀……”
“太子不愿又有何用?大家都觉得他该娶妻了。皇长子殿下的王府后院都纳多少美妾了,太子依然多年不沾女色……”
“上能安邦治国,下能躬身百姓,生得丰姿俊秀,又如此洁身自好,这京城里哪个女子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呀?”
小婢女说到兴奋处,脸颊微微泛了红,声音虽然压得低,但江稚玉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江稚玉默默地听她们讨论着太子。
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号。上次是被主母喊过去,在瑞景堂门口听到几句。
她对太子殿下很陌生。
江稚玉不同于江婉仪。娘亲去了后,爹爹把青梅竹马的孟姨娘扶正,成了江家新的主母。
孟氏喜欢带着江婉仪出门应酬,结交其他世家贵女。而江稚玉自己本身不爱出门,又不太懂得讨好孟氏这样的继母。孟氏不爱带着她,她也懵懵懂懂不明白如何钻营争抢,整日蜷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逐渐沦为京城世家贵女中无足轻重的小陪衬。
江稚玉对当朝太子的了解着实有限,只知他是帝后唯一的嫡子,皇子中排行第二,自小衔着金汤匙长大,颇得圣人偏宠,被圣人赋予厚望。
天家麒麟,琳琅玉树般的人物。偌大的京城里,除了皇上,没有比太子殿下更出身尊贵的人了。
这样的男子,也要看画像来择妃吗?
……
江稚玉不知坐了多久,花厅的门扉终于打开,江婉仪抚着鬓发从屋里走出来,打断了小婢女们意犹未尽的谈话。
周女官紧随其后而出,将手上的画卷交与侍女卷好装匣。
她性子有些矜傲,不轻易对人露出笑面,此刻面对江婉仪却快要把脸颊上的褶子都笑出来。
侯着的婢女们纷纷围上去,端茶倒水,揉肩伺候,察言观色地夸赞,不乏刻意的阿谀奉承:
“咱们大姑娘这身锦绣气度,真是享尽荣华的贵人命呐!听闻东宫那位向来对女色避而远之,恐怕就是在等我们家大姑娘呢。”
“谁不知太子殿下丰神俊朗,贵气威仪,与大姑娘定是珠联璧合的佳配!”
江婉仪抬袖掩在颊边,压下嘴角笑意,嗔怪道:“尚未有定论,不得胡言。”
江稚玉将这一幕看进眼底,轻轻地呼出口气。
她明白了,她只是来走个程式的,太子妃应当是内定了长姐。
侍女进花厅整理桌案和木椅,江稚玉看到孟氏唤走了周女官,两人走到旁边侧间,不知私下说了什么。远远望过去,孟氏噙着和煦的笑,周女官也点了点头。
江稚玉不确定她们的余光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