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2)
李璟祈似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来,眸中微讶,半晌,他没说话。
江稚玉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傻乎乎地又问了一遍:
“殿下,您还有公务要熬夜处理吗?”
话罢,江稚玉没能忍住困倦,捂住嘴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打完哈欠,江稚玉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懊恼还有些脸热,小心地去瞅他的脸色。
太子殿下自顾自地起身走到墙边的博古架前,摘掉腰间繁复冗赘的玉佩、金钩和绶带,搁在架子上。
他站在架子边,凌厉眉骨间压着几分方应付完宴饮的怠倦,懒得回答她的废话,嗓音微哑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
江稚玉目光追随着他,这般年纪的男子她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瞧着比她高大许多,她看得有些愣。闻言,她温顺地道:
“回殿下,臣女唤作江稚玉。稚,容则秀雅,稚朱颜只的稚。玉,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的玉。”*
李璟祈道:“稚子的稚,珠玉的玉?”
江稚玉微怔,道:“也对。”
只是他这般说,好似有些没文化。堂堂一国储君居然也会没文化吗?但她总不能嘲笑他。
他眼下表现比她先前想象的好接触一些,到现在也没随意发火,也没迁怒她打哈欠。
江稚玉想了想,秉持着礼尚往来,礼貌地道:“那殿下您叫什么名字?”
李璟祈眉头轻蹙,朝她瞥去一眼。
甚少有人会将这种问题反问回来,此为不敬不恭,尤其还是当着他这个太子的面。
他本不欲开口,但看到小姑娘一张懵懵懂懂的脸蛋和一双迷茫的乌黑眸子,呆呆抬着下巴望着他,似是专心等他回答的模样。他略顿几秒,还是随口道:
“李珣,表字璟祈。璘珣的珣,腾光吐璟的璟,祈天永命的祈。”*
江稚玉噢了声,那声唤名到了嘴边,又被她赶紧咽下,改口道:“我知晓了,殿下。”
李璟祈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几顿,眉峰又微微拧了一下,像是从没见过她这般性子的人。
他又摘了束发的头冠,只剩一根簪固定。
待摘完配饰,他把手搁在繁复华美的衣领上,随手扯了下衣领,却没有继续进行动作,停顿了下来。
江稚玉眼巴巴地看着他,她的凤冠也重得很,垂下很多金珠都是实打实的重量,坠得她脖颈僵疼。见他终于要入寝,她心头微喜,大着胆子问道:
“殿下,您要歇下了吗?”
李璟祈收了手,沉冷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看了数秒,语气稍显沉晦:
“沐浴过了?”
江稚玉乖乖地道:“今早沐浴了。”
话罢,他仍旧没反应,只有目光在她身上落得久了些,像在丈量着什么,带着某些深意。
她早已犯了困,没察觉他的视线,带着几分期待又问一遍:
“您要在此安寝了吗?那我睡哪里?”
李璟祈没答,负手站在距离床榻不远不近的位置,淡淡道:
“按照宗祠礼法规定,太子大婚会有三日休沐,孤无需上朝,与太子妃同过三夜。因明日九月初九乃重阳,父皇需得遵从祭祀之礼,故而新妇敬茶延至婚后第三日,同见庙礼一日。今朝大婚,今夜乃你与孤婚夜的第一夜。”
“殿下,您……什么意思?”
江稚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话里好像不是要立刻安寝的意思。
她这才迟钝地想起,上午在钦礼阁时,嬷嬷最后似乎隐晦地提到了什么,好像……还塞给她一个册子。
但她太紧张,忘记看了,还把册子落在了凤舆上。
李璟祈眸光直白地打量着她,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眼里露出几分超出预料的慌张,身形被层层叠叠厚重的嫁衣包裹,瞧不清轮廓。
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般娇气、天真、又稚气。
但今后,她是他的太子妃。
他抬步朝她走过来,朱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目光径直盯着她,沉声道:
“孤的意思是……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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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房?圆房……圆房!!
江稚玉愣了下,在钦礼阁学习宫规礼仪时,嬷嬷并未细讲此事,她囫囵看了下要亲亲抱抱,更多的却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