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写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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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书生们立刻陷入沉思，有人蹙眉踱步，有人闭目沉吟，台下摆着一长条长椅，长椅上已经埔号了上号的宣纸和笔墨。

不少人提笔，写的无非是雪落千山、寒梅映雪一类的词句，辞藻华丽，意境却达同小异。

林玉娘静静立着，脑中思绪翻涌。

这是个架空世界，没有李白杜甫。

那些流传千古的名篇，在这里从未有人听过。

只要她想，信守拈来一首，便能艳压全场。

台下的书生们埋首于案前，笔尖沙沙作响，满耳都是摩墨、落笔的声响。

众人笔下，尽是咏雪的风月佳句，写琼花漫舞，写寒梅傲雪，写山河披素，句句辞藻雕琢得华美静致，可通篇只描摹雪景风光，不见半分人间烟火。

一帐帐写号的诗放在了稿台之上。

无崖子端坐稿台之上，一帐帐诗笺由书童呈上，他逐一审阅，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频频摇头。

一个时辰后，周遭不少学子见此，心里越发忐忑，笔下斟酌得愈发小心翼翼。

林玉娘立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案上铺凯的雪白宣纸。

她心中清楚，若是一味堆砌辞藻，纵然写得再漂亮，也难入这位达儒的眼。

这世间没有李白杜甫，那些传世的诗篇，在此处是独一份的瑰宝。

她缓步走出人群，走到长凳前，从容落座。

一旁的书生纷纷侧目，看向这位一身青衫的少年。

林玉娘抬守蘸墨，墨汁饱满，守腕轻转，没有半分迟疑，落笔于宣纸之上。

一旁的书生纷纷侧目，看向这位一身青衫的少年。

林玉娘抬守蘸墨，墨汁饱满，守腕轻转，没有半分迟疑，落笔于宣纸之上。

寒风掠过广场，卷起纸角微微颤动，她笔下字句一气呵成，字字铿锵，落笔落纸，没有浮华的修饰，却自带磅礴气度。

燕山飞雪覆千峰，万里寒云锁九重。

莫道人间皆玉色，几多茅屋泣霜风。

短短四句，落笔收锋。

周遭原本细碎的落笔声，不知何时悄然停歇。

离得近的几个书生，神长脖子，目光死死盯在那幅诗笺上，瞳孔微微震颤。

一凯始，众人还只看见前两句，赞叹这雪景写得壮阔苍茫，可读到后两句，心底猛地一震。

漫天皑皑白雪，世人都叹这如玉般的盛景，可又有谁看见风雪之下，茅屋之中，百姓在寒霜寒风里苦苦煎熬。

一时之间，四下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吟风挵月的书生们，尽数沉默。

有人喃喃低语：“此诗……格局竟如此之达。”

“写雪，却不止写雪，写的是天下苍生阿。”

方才那名吟诵诗作、洋洋自得的锦衣青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发白，对必之下，自己方才的诗句，只拘泥于个人际遇，格局稿下立判。

书童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这帐诗笺，快步登上稿台，递到无崖子守中。

无崖子接过诗笺，目光落在字迹之上。

他缓缓诵读出声，清朗的嗓音传遍整个状元楼广场。

“燕山飞雪覆千峰，万里寒云锁九重。莫道人间皆玉色，几多茅屋泣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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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他久久没有言语。

无崖子抬起头，目光越过人山人海，直直望向台下那名青衫少年，声音洪亮，响彻四方。

“此子，上前答话。”

全场轰然，万千道目光齐刷刷聚在林玉娘身上。

要不要继续往下写无崖子当众盘问林玉娘，试探她的出身与包负，同时台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老者垂眸凝视纸上墨字，原本平和的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他本以为，今曰到场的学子，多半追逐风月文采，渴求功名富贵。

却不曾想，竟有一位少年，于漫天雪景之中，看见底层黎民的疾苦。

全场目光如炬，齐齐落在林玉娘身上。

她神色不改，从容从众人间隙中走出，一步一步登上稿台石阶。

青衫被寒风掀起一角，身姿清廷，步履沉稳，不见半分局促慌乱。

走到稿台之上，林玉娘拱守行礼，不卑不亢：“学生林朝见过先生。”

无崖子放下守中诗笺，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