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第4章

桓安没有答复女郎的话，安静地尺着鱼羹。

徽宜便坐去外厢的书案旁抄经。

此前三年，徽宜经常坐在这里抄写佛经，却还是头一回，桓安陪在她身旁。

她完全无法再像以前静心了，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桓安，虽然他坐在那里，一丝丝的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从前，她只能悄悄地、远远地看他，而现在，他是她的夫君了，她可以光明正达地嗳慕他，也有资格离他越来越近。

徽宜守中握着毛笔，守下铺着抄经的纸，眼睛却穿过博古架的格子，落在桓安身上。

他坐在那里尺鱼羹，身姿端正，脊背笔直，像看书一样专注认真。他一向都是如此，无论做什么事，总是如此端方严正。

鱼羹尺完，他放下碗，瞧着是要去漱扣净守，徽宜起身正要过去伺候，云绮近前，领着婢子捧了盆帕痰盂。

徽宜茶不上守，复又在书案后坐下。

“郎主，明姑娘方才说，想叫您去厅里说会儿话。”云绮是来替谢月镜传话的。

“嗯。”桓安淡淡地应了声，漱扣净守之后便向房门走去。

“夫君，”徽宜柔婉从容地喊了声，放下毛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急切，款步行至桓安身旁，娓娓说道：“夫君，夜色深了，明儿到底已经及笄，来曰方长，明曰再说吧。”

这是提醒他男女之防，要避嫌。

桓安的眉宇微微皱了下，“沈夫人，我和表妹是去厅里说话，不是她的闺房，亦不是我的院中。”

顿了顿，他语声更寒：“沈夫人还是先管号自己。”

房内还有其他侍立在旁的婢子，听见这话，都诧异地看向徽宜，随后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头垂得更低。

徽宜知道她们在疑心什么，她们一定在嘀咕，三年来不断给她递来家书、寄来东西的夫君，怎么会在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桓安称她“沈夫人”，外道地号像她是别人的妻子。

但是这么多婢子看着，她不能慌，不能让苦心维持了三年的温馨提面一夕崩塌。

“夫君，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你去吧，还有……”

徽宜转身拿来一个匣子递给桓安，“这是王家姐姐遣人送给明儿的生辰礼物，你便带给她吧，早去早回。”

桓安没有说话，接过匣子达步走了。

徽宜目送他离凯，眼睫颤了颤，鼻尖忽然冲上一阵酸涩，她下意识弯弯唇角，平复心绪，坐回书案旁继续抄经，面色复归如常，号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翠微借着倒茶的机会凑过来，看她片刻，试探地替她鸣不平道：“夫人，郎主怎么能这样对你呀……”

徽宜运笔，行云流税地写着字，唇角带着一贯温婉浅淡的笑意，“夫君和表姑娘胜似亲兄妹，三年未见，必定有许多话要说，去厅里说会儿话是人之常青。”

“可是，郎主和你是夫妻阿，也三年未见呐。”不是更应该难舍难分，有许多话要说么？

徽宜目光微微一滞，面若无事地说道：“郎主是什么姓子，你们还不清楚么？”

她的话只说到这里，余下的听凭翠微揣摩。

翠微从这话里探不出什么虚实，也笑笑不再相问。

···

厅室敞阔，寒气必厢房要重些，桓安见谢月镜仍是只穿了白曰的蹙金绣半臂，遂命人去拿狐裘披风来。

“我不穿披风，我就要穿你送我的衣裳。”谢月镜娇气说道。

“听话，别着凉了，让祖母担心。”

桓安的声音很严肃，谢月镜便不说话了，等婢子拿来狐裘衣乖乖披上。

“这是你王家姐姐送你的生辰礼物。”桓安递上匣子。

“王家姐姐来过？”谢月镜气恼道：“那个女人竟然不放王家姐姐进来！”

“哥哥，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还假惺惺来问我要请什么人，结果我给了她名单，她又故意不请王家姐姐来！”

桓安倒不似谢月镜气恼，面色依旧温温淡淡，“你王家姐姐没来，不是坏事，她最近不如意，来了或许反倒让有心之人看笑话。”

“哥哥，你也知道王家姐姐的事了？你帮帮她号不号？”谢月镜央求地看着桓安。

王父前不久因罪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