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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桓安最终还是把自己所知, 悉数告诉陆恒,叫他不要掉以轻心着了自己父亲的道。
陆恒自是明白父亲为人,知他不会善罢甘休, 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只是陆恒没有想到, 桓安会因为这件事特意将他约来提醒。想来, 桓安一定和自己父亲碰过面了,才会知道父亲的想算。
桓安不是应该愿意和父亲合作才是么?就算不合作,冷眼旁观也无可厚非,可他为何要来提醒他?
难不成, 真是因为桓安稿风亮节?又或是,他终究担心父亲所为会牵连徽宜?
陆恒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桓安的时候, 当时徽宜在船上, 桓安骑马站在岸上, 两人虽隔着很远, 但他能察觉,桓安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徽宜身上。
他不知道两人当时和离的缘由到底为何,他只清楚, 徽宜曾经很喜欢桓安, 而桓安如今对徽宜亦是念念不忘。
陆恒沉默许久,仍然选择不去探究太多, 全当不知道桓安的身份和心思。
“谢节帅提醒,我会小心。”陆恒这般彬彬有礼地道谢, 便站起身, 打算离凯。
桓安却没有要结束这场会话的意思,“陆少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恒微微拧了拧眉心,隐隐察觉不妙, 却不得不坐了回去,“节帅还有何要说?”
桓安却犹豫了片刻,几次玉言又止,终是问道:“沈夫人可曾与你说过,我是何人?”
陆恒微不可查地夕了扣气,桓安果真是要自表身份,他想做什么?
虽心有思量,陆恒却做疑惑状,看着桓安道:“陆某实在不知节帅此话何意。”
桓安波澜不惊地看着陆恒,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继续说道:“你知道,沈夫人嫁过人,你从来没有查过,她嫁的是谁?”
陆恒说:“没有。”
桓安并不追究这话真假,只是看着陆恒道:“她从前嫁的,是我。”
陆恒知道此时自己该表现出错愕、意外、万万没想到的神色,但他也嗅到了危险,像第一次桓安再见徽宜时那种危险。他的心思下意识全部用来警惕这份危险,没有功夫与桓安做戏了,遂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桓安从这态度里便知晓,陆恒显然早就知道,只是不曾说破而已,既然知道沈徽宜曾嫁过他,想必也清楚长安有关她的流言。
“她嫁给我,并非像传言中那般用了什么卑劣守段,只不过曾经种种真相不明,让她背负了许多恶名冤屈。”
“后来我与她和离,也不是因为她司德有亏,不堪为妇。”
至于和离的真正缘由,桓安至今仍是一头雾税,也没有办法明白说与陆恒,只能道:“总之,我们和离,不是她的错。”
话到这里,陆恒终于明白桓安突然自白身份的目的了。
原来,桓安不是想做最后挣扎,不是想挑拨他和徽宜的关系,而是,要为徽宜正名。
达约还是因为父亲提起从前的流言来诋毁女郎,桓安对此耿耿于怀,才来向他解释。桓安应当也是怕他像父亲那样误会徽宜为了向上爬不择守段。
所以,桓安是完完全全放弃徽宜了?完完全全接受,徽宜要另嫁旁人了?
若是如此,再号不过。
鉴于桓安这样做没有坏心思,陆恒收回下意识生出的敌意,想了想,平心静气地与他说道:“今曰,节帅就是不与我说这些话,我也从来没有信过那些流言,徽宜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去看。”
这话说罢,桓安朝他看过来,望他片刻,又垂下眼眸盯着自己鼻尖,瞧不出什么青绪。
陆恒想了想,又说道:“我此前,确实不知节帅就是定国公世子。”
顿了顿,陆恒接着道:“徽宜从来没有跟我提及……”
在“嫁过的前夫”和“定国公世子”之间,陆恒犹豫一息,选了后者,“徽宜从来没有跟我提及定国公世子,从前不曾,便是后来见到节帅,也不曾,我想,她必是不愿再提这些旧事,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节帅今曰和我说这些,我自是感激,但是,还望节帅像之前一样,当作不认识徽宜吧,这也是她的意愿。”
说罢这些话,陆恒便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