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没有理由(1/5)
神代家的宅子亮得过分。
深夜里,整栋主楼灯火通明,庭院喷泉旁站着安保、私人医生和秘书,连通往正门的石阶都被人提前擦干了雨水。神代先生几乎是冲出来的,西装外套都来不及穿整齐,脸色比新闻画面里老了十岁不止。
“纱月——”
他一把抱住女儿。
神代纱月身体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短得近乎错觉。下一秒,她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她把额头抵在父亲肩上,没有哭出声,只是呼吸乱得厉害。
站在一旁的神代夫人已经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私人医生很快上前。佣人送来毯子和热水,管家让开通往楼梯的位置,安保向外散开,把门前还没有完全撤走的人挡在更远的地方。
一切忙而不乱。
像这座宅子已经为这一刻等了太久。
松田站在台阶下,没有往前凑。
神代纱月被一件厚毯裹住,脸埋在父母和医生之间,远远看过去,和任何一个失踪七天终于平安回家的年轻女孩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上楼的时候,她抬过一次头。
目光越过二楼扶栏,先落在走廊尽头的窗上,又很快扫过左侧那扇通往露台的门。
然后才看向迎上来的佣人。
松田的视线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也许只是习惯。
被关了这么多天,回来以后还会下意识找出口,并不奇怪。
旁边的萩原也刚好收回视线。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伊达警官,今晚实在辛苦诸位了。”
说话的是神代家的首席秘书,四十岁上下,西装一丝不苟,语气温和而得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整套应对话术。
“先生和夫人现在情绪不稳,正式致谢与后续配合,会由律师团队在明天上午统一与警视厅对接。”他说,“另外,神代财团承诺的一亿日元酬金,将如数兑现给提供关键协助的一方。若警方不便个人接受,财团也可以捐赠到指定公共基金名下。”
“那个以后再说。”
松田没什么兴趣。
秘书微微一怔,很快点头。
“当然。”
今晚没有谁有心思谈钱。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接受神代家的感谢。
神代纱月虽然已经找到,但最基本的现场交接和初次询问仍然必须完成。她身体状况允许说话,警方至少得赶在她休息以前,把最容易因为时间和惊吓而模糊的部分先固定下来。
佐藤没有跟来。
solaris爆炸以后,现场陆续发现的炸药残留、那几箱没有被完全烧毁的货物,还有之前留在证物室里的样本必须尽快做比对。
她先一步回了警视厅。
小林也被一起送了回去。
至于神代家这边,只留下松田、萩原和伊达完成最后的交接。
神代先生已经走了过来,眼眶发红,强压着情绪和他们握手。神代夫人不断道谢,几乎要向他们鞠躬。管家站在稍后的位置,面容严谨,眼下却有一层很明显的青黑,显然这七天都没怎么睡。
“晚上的媒体已经压下去了。”律师低声道,“警方这边也希望暂时不要公开神代小姐已经回来的消息,以免刺激到共犯或造成二次危险。”
“可以。”松田说。
“还有——”秘书顿了顿,声音更低,“小姐今晚受了很大惊吓,如果后续需要问话,能否尽量简短?”
松田看了他一眼:“看情况。”
对方笑意不变,没再多说。
简单检查过以后,私人医生确认神代纱月没有严重外伤,只是吸入了一些烟,身上有轻微擦伤和脱水。
问话因此没有拖太久。
伊达负责记录。
松田和萩原坐在侧面。
问题不算多:是谁把她带走的。被关在哪里。有几个人。有没有见过脸。
神代纱月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
她摇头。
“不知道。”
“从酒店离开以后,我一直很害怕。中间有一段时间……好像被蒙住了眼睛。”
她说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
路线不知道。人数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