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3)
明翡扶着刑架勉强站了起来。
右腹的痛来得又急又重,眼前一阵发黑,她下意识去按住伤处,掌心摸到的却是完好衣料,血腥味仍不断从舌根涌上来,伴着傅青陵压得极低的喘息。
他没有出声。
同命锁替他传递。
“林见川,照看素蘅!”明翡抓起断铲,“我得去看看傅青陵!”
小狱卒忙道:“我同你去,仙子。”
“你的名字才从鬼门关拿回来,你先待着照顾素蘅吧!”
“可前面——”
“前面那个仙君脾气可不太好。”明翡已经奔入左侧甬道,“我要是去晚了,我的小命也没了。”
甬道比石殿狭窄,两壁刻着密集禁纹,同命红线穿过黑暗,尽头一阵紧一阵地发烫。
明翡顺着那点热意疾掠而去,右腹疼得像有人把刀留在里面搅。
转过第三道弯,明翡听见兵刃相击。
两名银甲仙使堵在甬道尽头,一人持长刀,刀锋没入傅青陵右腹,另一人手持困妖轮,轮中射出数十道银线,缠住他身后镇妖链。
傅青陵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刀刃。
仙使试图将刀再送进去一寸。
傅青陵抬起眼。
那眼神令仙使动作一僵。
下一瞬,金黑玄火顺着刀身反扑,他掌中仙器顷刻熔成赤水,傅青陵五指穿过火焰,扣住仙使咽喉,将人狠狠撞上石壁。
另一名仙使催动困妖轮,银线尽数收紧。
“别动他!”
明翡从甬道上方落下,半截药铲正砸在仙使手背,仙使吃痛松手,她反手扬出一包药粉。
青烟炸开。
仙使捂住眼睛惨叫:“什么毒?”
“痒痒粉?”
仙使不可置信的语气:“痒痒粉?!”
明翡拉起傅青陵便跑。
“站住!”
明翡急呼:“傻子才站住!”
两人一口气退回拐角,傅青陵甩开她的手,后背抵着石壁,低头拔出腹中断刀。
明翡跟着疼得一哆嗦:“你慢一些呀!”
“刀在我身上。”
“疼在两个人身上。”
“谁让你碰锁核。”
“谁让你一个人往有埋伏的地方走?”
“我不知道有人。”
明翡一愣:“你方才说什么?”
傅青陵把断刀丢在地上,神色比伤口更冷:“这条路我两千年前走过,没有伏兵,也没有天刑司的通行阵。”
“他们是刚进来的?”
“跟着谁进来的?”
傅青陵的视线落在明翡袖口。
那里露出半截青玉牌,正是她的司药仙籍,先前无论多凶险,玉牌都只泛着柔和青光,此刻内部却有一缕银线不停闪烁,方向直指甬道深处。
明翡把仙籍取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是来救素蘅的,没有诓骗过仙君一句。”
“人心难测。”
明翡委屈:“我若想抓你,何必跟着你一起挨刀子?我这点灵力,跟你的痛楚可不同。”
“许是戏做得真些,玄度给的赏赐更多。”
明翡胸口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那不是同命锁传来的伤,是她自己的。
她知道傅青陵不信神仙,也知道三千年血仇不是两颗糖、几次互救便能消解。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他把自己也归进那些人里,又是另一回事。
“你方才若不来,”傅青陵道,“我也死不了。”
“哦。”明翡点头,“好的,仙君,是我多管闲事了,是我好心没好报。”
明翡转身往回走。才走出两步,腕间红线陡然绷紧。
傅青陵按住伤口,脸色白了一层,明翡也被他的失血拖得脚步一晃。
两人隔着数步站定,谁都没回头。
远处传来甲叶整齐相撞的声音。
不止两个仙使。
无数道清正仙光从甬道另一端漫过来,把黑石照得雪亮,一面玄色天刑旗率先转出弯角,旗上银纹如刀,紧接着是数十名甲胄齐整的天兵。
为首之人一身玄银长袍,没有戴盔,眉眼端正得近乎冷硬。
他看见明翡,先抬手止住身后弓弦。
“明翡仙子。”
明翡认得他。
天刑司主连朔,每逢天庭大朝,他都站在帝座左下第一阶,六域最重的刑罚由他宣读。
三百年来,明翡与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是某次送错安神汤后问他能不能别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