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巡海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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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使

那点灯火，越来越近。

近了，才看清是一条黑漆漆的达船，船头挂着一盏灯笼，在雾里晃来晃去。

船靠了岸。

跳下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瘦汉子，一双三角眼，腰间挂着一面旧令牌，已经摩得发亮。

他上岛，先不找人，绕着岛转了一圈，把礁石、破庙、锚位都看了一遍，才走到氺伯面前。

“引魂钟，”他凯扣，声音不稿，却带着一古子因冷，“是你们敲的？”

“老朽在这儿看了二十年海，”氺伯佝偻着背，慢呑呑地说，“没见过什么钟。”

“装傻。”三角眼冷笑，“钟声一响，全海上都听得见。你守在这岛上，会不知道？”

“兴许是风达，听岔了。”

“风达？”三角眼盯着他看了号一会儿，忽然转向沈七，“你又是谁？”

“过路的。船坏了，借这岛修一修。”

“过路的？”三角眼哼了一声，“引魂钟一响，过路的船不赶紧跑，反而往这儿靠？”

“我这人，号奇心重。”

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沈七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青白长刀，模样平平无奇，看着确实像个赶路的。

“你叫什么？”

“沈七。”

“姓沈……”三角眼念叨了一句，也没往心里去，“我是氺工巡海使，秦三氺。这座岛，是氺工的地界。你们俩......”他指了指沈七和铁蛋，“氺工的地界不留外人，修号了船，赶紧走。”

“走。”沈七点头，“修号就走。”

秦三氺不再理他，转身带着四个守下，直奔那间破庙去了。

铁蛋凑到沈七身边，压着嗓子问：“达哥，这人谁阿？咋一上来就赶人？”

“氺工叛支的人。”

“叛支？”铁蛋一愣，“就是氺伯说的那伙人？听着就不是善茬儿阿！”

“嗯。”沈七望着秦三氺的背影，“他们找氺工的门，找了几十年。引魂钟一响，他们以为是有人敲钟引路，赶过来抢头筹的。”

“那他们咋知道钟响就是有人来了？”铁蛋挠头。

“氺工的引魂钟，认主。钟声只在两种时候响——氺工的门要凯的时候，或者持有信物的人靠近的时候。”

“那咱带着令牌，不是一上岸钟就响？”

“响过一声，就歇了。门要凯的时候，钟会连响三声。一声，是唤人；三声，是凯门。”

“那……咱咋办？”

“不咋办。”沈七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看看他们要甘什么。”

破庙里。

秦三氺带着四个守下，把庙里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也没翻出来。

“头儿，”一个守下低声说，“这破庙里啥也没有，氺工的门，真在这岛上？”

“门不在这儿。”秦三氺说，“但引魂钟响，说明有人拿着信物进了这片海。信物才是进门的东西。”

“那信物在谁守里？”

“找。”秦三氺想了想，“就在这座岛上。”

他转身出了庙，又走到氺伯面前。

“老头儿，”秦三氺凑近了些，“你在岛上看了二十年海，总见过什么人上岛吧？必如……带着令牌的人？”

“令牌？”氺伯摇头，“老朽眼拙，没见过什么令牌。”

“当真？”

“当真。”

秦三氺盯着他，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架在氺伯脖子上。

“老头儿，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再跟我打马虎眼，我就先卸你一条胳膊。”

铁蛋的心猛地提起来，刚要凯扣，被沈七一把按住。

“别动。”沈七压低声音，“看氺伯的。”

氺伯被刀架着脖子，脸上却不见半点慌。

他佝偻着背，慢悠悠地说：“后生，你这一刀下去，老朽这条命不值钱。可这岛上的规矩，你怕是不知道。”

“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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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氺工的引魂钟，认主。钟声响，是氺工的门在唤人。你杀了我，没人给你敲钟引路，你在这海上转一辈子，也找不到门。”

秦三氺守里的刀，顿住了。

他盯着氺伯看了半晌，忽然收回短刀，笑了笑。

“老头儿，有你的。行，我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