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3)
第20章
磅礴的雨夜, 掩盖了海面下激烈的战况,春天的乐章断断续续响了一夜,直到天空变得灰白才渐渐低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依然是灰蒙蒙、暗沉沉的天气。
张珀疲惫的睁开眼, 用手按住疼的快要炸开的头。
几个深呼吸之后, 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那种被无尽潮水淹没,濒临死亡之际才有的恐怖快感和战栗似乎烙印在张珀的神魂。
太可怕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张珀轻松又遗憾的吐出一口气,他躺在干草堆上, 看着光秃秃的山洞石壁,昨天, 是他又在做梦吗?
他记得自己差点就被怪物杀了, 后来是怎么来这里的?
对了, 普鲁托,最后, 他好像看到普鲁托了。
张珀一拍脑袋, 他一个凡人,在这个怪物的秘境里, 太危险了,说不准随时被哪个怪物当小点心吃了,我得赶紧去找他。
张珀撑着两只胳膊坐起来,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他转头,离他不远处的山洞门口,黑袍的青年抱着小狗坐在一块石头上, 身边插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
光影明灭之间,黑发的普鲁托如同一尊永恒的神像。
看到张珀醒了, 小伯高兴的冲着他哼哼了两声,晃了晃尾巴。
“普鲁托!”张珀高兴的走到青年身边,原来昨天不是梦。金发的美人眉头浅浅的皱起:“你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我遇到了一个女人,一睁开眼,就遇到了你和小伯。”
“一定是塔利亚,该死!等我出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揍她一顿!”张珀气恼!该死的塔利亚,她要报复的对象明明是我,却为了倾泻怒火把无辜的普鲁托卷进来。
自己一个半吊子天神,对上昨天那个怪物,都差点被串成烤串,更别说普鲁托一个凡人,万一自己没有遇到普鲁托,那他不是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秘境里。
想到这里,张珀要被塔利亚这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态度气死了。
在他的世界里,哪怕是科技树极其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世界上每天也是有很多人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养大一个孩子要耗费一个家庭起码二十年的心血,杀死他却只需要几秒。
在他朴素的情感里,幼崽和生命,是很珍贵的,每一个人的死亡,背后都是一个坍塌的家庭和绝望的父母。
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别人珍爱的宝物,就这样被塔利亚随便丢弃,弃如敝履。
缪斯女神,这群搞艺术的,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病!
张珀转头看向普鲁托,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普鲁托觉得好笑,他征战百年,所向披靡,寰宇少有敌手,从来都是他执剑担任守护者的角色,如今,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幼崽,跳出来挡在他身前,要带他回家。
这种感觉实在是新鲜。
普鲁托唇角扯开一个轻微的笑容,像是漆黑天幕中闪烁的壮丽极光,又像是冰原上若隐若现的彩虹。
谢谢你,亲爱的珀尔,可是,我的家早就没了,我孤身在命运之海上漂泊,无家可归。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幼崽的头,却突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普鲁托!”张珀张开双臂,接住倒下的青年。怀里的普鲁托,简直像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他在发高烧!”昨天又是打怪又是淋雨还吹了一夜的冷风,普鲁托一个凡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张珀搂着普鲁托,把他安置在山洞中的干草堆上。
黑发青年的唇角有一个结痂的伤口,左胳膊的小臂用黑布严严实实的包扎住。看布料,和普鲁托身上的希顿上是同一种。
身上的伤口,大概率是普鲁托昨天和怪物作战受的伤。
可恶的章鱼,迟早要砍掉你的腕足做成铁板烧。
这一刻,秘境中的普鲁托和珀尔,在如何处置章鱼怪厄琉西斯的问题上,奇异的达成了一致。
不过,这还要从长计议,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抓紧给普鲁托退烧。
高烧不退,可是会烧死人的。
张珀就这件事有绝对的发言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