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回廊尽头,檀玄矜手中捏着片花瓣,蔷薇的香气四溢。
想起方才陆府千金的话,指腹用力,慢慢将花瓣捻碎。
“大公子?”
本以为是前往杏花村寻找二公子,谁知大公子又折返回去,停在回廊尽头。
他站了片刻便离开,寒蛰若有所思。
一边跟随大公子,一边暗地派人去查方才那位离席的,陆小姐的朋友究竟是何人。
本以为檀玄矜已经走了,谁知他又回来了,陆家主大为惊喜,忙盛情招待。
“大公子不如再留一日,后日就是年年举办的长宁节,那日全城百姓欢庆,不如出去逛逛?”
指尖染着蔷薇花瓣的粉色汁液,檀玄矜收回视线,随口应了。
长宁节前一晚,寒蛰暗中派去的人传回消息,一一看下去,本无特别之处,可忽然看到某个字眼,心头一震。
惊疑不定地盯着那个名字。
连看数次,皆是如此。
是阿音,而非阿茵或者阿银。
……
寒蛰不敢耽搁,去寻陆府千金陆昭昭,深夜拜访,陆昭昭甚是不悦,见来人是檀玄矜身边的心腹,态度稍稍缓和。
“深夜前来打扰,实在有紧要之事,还请陆小姐见谅。”
寒蛰说完便问:“请问昨日陆小姐邀请的那位朋友是谁?”
陆昭昭这次绝不出卖阿音,誓不松口。
不过,他是檀玄矜的人,为何要打听阿音的消息?莫非是见阿音好看想要图谋不轨?
“可是叫阿音的姑娘?”
陆昭昭震惊,她不语,“不知你说的是谁,若你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回。”
仅靠名字他无法确认,可传回的消息清楚指出,此人是陆府新入门弟子。
本名聆音。
家住柳溪河,杏花巷。有位哥哥,名唤…祠玉。
寒蛰再未多言,只又看了陆昭昭一眼,告辞离去。
寒蛰转身便走,不顾夜深敲门而入,“大公子,属下有紧要之事禀报!”
檀玄矜披着薄绸寝衣,墨发散落,靠坐在榻上,静静听着寒蛰的告知经过。
一桩一件件,无一遗漏。
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蔷薇花瓣,溅起水花,夜风送来蔷薇花的幽香。
阿音二字随着夜风模糊不清地传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檀玄矜捏紧指骨,眸色如墨。
寒蛰正欲开口,檀玄矜道:“不必连夜搜寻。”
“是。”
*
烛火跳跃,一双人影依偎在灯下,冰凉的夜晚变得温暖绵长。
怎样才算是夫妻?阿音也不知道。
或是像她父母那般恩爱,举案齐眉,也或许是如街上寻常夫妻那般,牵着孩子,携手漫步。
哥哥经常对她说,她们会永远在一起,拥有彼此就够了。
孩童时阿音也贪玩,也爱交朋友,偶尔玩性大发忘了时间,但是哥哥只有她一个人,若她不陪着他,他孤孤单单一个人该多寂寞。
后来渐渐习惯了生活里仅有他一人,甚至开始不知道如何处理与别人的关系,也不知她们是否是恶意的,是否是善良的,面对大公子和小公子也是忐忑小心,只想离开。唯有回到哥哥身边才能彻底安心,彻底放下防备。
起初她不懂夫妻究竟意味着什么,哥哥说夫妻便是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她欣然点头。
后来渐渐得知,夫妻意味着同床共枕,亲密缠绵,最初她无所适从。
她和哥哥虽成了婚,还是如往常那般相处,久而久之,便不再纠结。甚至偶尔会生出一丝焦虑,同村大娘说她们这样是不长久的。
只有真正做了夫妻,生了娃娃才可靠。她们并非亲生兄妹,毫无血缘的联结。日积月累,她迫切地想要彻底和哥哥成为夫妻,好像这样就能筑牢她们彼此的关系,他就不会离开她。
这种想法逐渐变成了一种执念。
可她入学的这几日,拥有自己的生活,为之奋斗的目标,拥有了一个曾经在危难中救她一命的朋友,那种生出陌生之地的不安,对自己孤身一人的恐惧,对哥哥的依赖,好像在逐渐减淡。
那种想要依靠夫妻之礼维系关系的想法也在远去。
阿音脑子昏沉,腰间的手忽地收紧,哥哥头抵在她的颈侧,“音音…”
少女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