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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一晚上的睡眠都很浅,因而意识很快就清醒。
但睁眼看到费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还是差点吓了一大跳。
两两对视,相顾无言,场面略微震撼。
“早。”
到底还是方知有先顶不住,估计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医当得也太不合格,莫名其妙跟病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男牵起僵硬的唇角,问:
“感觉好点儿了吗?”
对方神色变了又变,像是想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低“嗯”了一声。
方知有正想说“那就好”,结果肚子比他先说话。
昨晚忘记吃饭,直接靠在床边睡着了。
现在回忆起来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上的床都不知道,就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人从身后搂住了自己。
那人还将脸从后埋进他肩颈,呼吸喷洒害他觉得痒,挠了好几下。
思及此方知有只觉脸热,跟树懒似的慢悠悠缩回被子里,直接自暴自弃。
“饿了?”
费聿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气好了很多,不再冷硬。
男半张脸被盖住,闻言闪着那双漂亮眼睛一个劲儿点头。
高阿姨的假期还在继续,要今晚才能回和悦。
半小时后,看着一桌丰盛早餐。
方知有几乎确定费聿应该是好彻底了。
只是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还会做饭啊?”
费聿扫他一眼,让他去洗手。
那些食物味道出奇的好,饭桌上方知有吃高兴了,随意问了句:
“哥,你今天准备干什么啊?”
“给我妈扫墓。”
男人冷静说道,他很少这样心平气和跟方知有说话。
或许按道理应该是新年第一天去,可惜昨天费聿病了。
方知有刚这样想着,抬眸猝不及防跟人对视了。
费聿看着他,罕见地主动问了一句:
“去吗?”
第43章 我要回去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
方知有本来就答应过费诗曼自己还会去看她,要是能和费聿一起是再好不过。
两人上午出门,今日晴朗,锦城迎来少见的艳阳天。
男前不久才去给费诗曼扫过墓,那天还阴雨绵绵。
看守墓园的人也和上次不同,附近花店关了门。
好在费聿提前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方知有跟在人身后负责抱花。
西伯利亚百合和马蹄莲凑成的花束,纯白淡雅,简约庄重。
费聿走在前面不说话,方知有就开始低头数路过了多少块地砖。
终于,费诗曼的墓出现在眼前。
方知有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始回忆。
上一次三人聚在一起,还是五年前在蔚蓝三楼的主卧里。
当天费诗曼病还没好彻底,面容憔悴但精气神还不错,手里抱着电脑温柔地唤方知有。
往日叱咤风云的女董事在家里却一脸担忧地问他,自己病是不是很丑。
那时的费诗曼具体是什么模样方知有已经想不出来了。
他知道不要试图在冬季获得一个夏季午后的回忆。
时过境迁,这样女人就永远以初见时那副鲜活柔和的模样长存。
“把花放下。”
费聿看他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模样,出声提醒道。
顺着这话映入方知有脑中的还有怀里百合散发出的幽香。
他应了一声,弯腰凑近墓前。
女人的笑颜在眼前放大,方知有不敢一直直视,匆匆垂眸。
目光完全无意识地一瞥,视线被右下角的文字所吸引。
半个月前出现在这里,方知有是一个人,和一束香水百合。
当时他被病痛缠身,又晴天霹雳般发现了父亲隐藏多年的秘密。
状态萎靡,行尸走肉一般扫完了墓。
那束花被他放在墓碑前方几乎没有再多看一眼。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花枝掩盖下隐匿的的那列汉字。
而现在,那列汉字,赤裸暴露在外,赫然显示着——
费诗曼,一九七八年五月三十日至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九月二十三日。
方知有起身的动作一僵。
“他那个时候好像在伦敦啊。”
这是廖也说过的。
“喝醉那天……二六年的九月二十三日。”
这是余辛乐的话。
很早之前的疑惑被解答,方知有曾经问过费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