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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大铁门在哗的一声中拉下,几名修理工手拿铁棍向他走了过来,李和尚靠在后院的门框上没有动,脸上神色复杂。
那几人平时是汽车厂的修理工,实则是青帮监督红差手的眼睛,为首那人漫不经心的用铁棍敲打着掌心,看向江絮的眼中阴戾凶煞。
“小子,这两年看你做事也算听话老实,老子还替你跟上头说过不少好话,没想到你还敢跑?”
还是被发现了,这下,他想带林早月从其他城市出海离开也不成了,必定会被青帮盯得死死的。
江絮心中一沉,默默提起脚边的撬棍。
几道身影转眼间扭打在一起,人影倏分倏合,金属碰撞的锐响不断炸裂,火星四溅,铁棍带着划破空气的沉闷声音,从三个不同方向砸向中心。
那几人出手毫不留情,江絮凝神应付,撬棍急速挥出铛铛作响,把周身护的密不透风。
几分钟后,右手逐渐开始发麻,动作稍慢,就有一道银光划过肩头,钝响中,江絮肩上立马炸开一阵热辣辣的痛。
不行,这几个人完全不讲情面,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几人抓起来磋磨,江絮攻势一改,撬棍突然角度刁钻的暴起,抽在一人膝侧。
另外几人立即挥着铁棍补位猛攻,金属交击声愈发密集,另一边,李和尚缓缓端起枪,眼中填满挣扎和不忍,枪口迟迟无法对准目标。
江絮干脆利落的将几人放倒在地,扔开撬棍喘了口粗气,忍着肩上的痛感转过头,“和尚,我只是想带我妈出海看病,不是逃跑。”
李和尚腮帮子一抽放下枪,“你你你!糊不糊涂?你不跟上头打招呼就悄悄出海,不是逃跑是什么?”
江絮不闪不避的看向李和尚的眼睛,“我可以解释,我要见上头的人。”
刚才带头教训江絮的那人躺在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上头有命令传下来时,特意嘱咐不要伤了江絮,凭什么这小子犯了大忌还有人保着?
这待遇在青帮里前所未有,那人心里不服,本想好好教训江絮一顿,让他懂懂规矩吃点苦头,可教训人不成,反倒被江絮撂倒在地。
那人狼狈的翻了个身爬起走过来,伸手用力拍在江絮脸上。
“小子,今天让你捡回一条命,全是看在你有两下子,还能给青帮赚钱的份上,你还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不听话的狗还想见上头的人?老老实实的做任务,懂了么?否则,就算你妈住进和仁疗养院,老子也有的是办法!”
在青帮两年,江絮只顾着埋头做任务赚钱还债,除了几处暗桩外,他从没探查过青帮的窝点在哪里,他不愿与黑海党相融太深,只想在还清债务之后就远离。
昔日信奉的原则,在今天全都沦为绊脚石,他想求人办事,却连去见青帮老大的门路都没有。
江絮闭了闭眼,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他走去后院的休息室中胡乱收拾了一下,脚步不停歇,拖着疼痛的半边身子又往猎场走。
猎场的更衣室,江絮左肩上布着两条骇人的淤青,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匆匆换了制服就匆匆去找猎场老板。
还不等他找到人,就听说老板今天临时有事要回南岛江城一趟,人中午吃完饭就开车走了。
“老板今天走的这么着急,我猜多半是江城出了什么麻烦。”
“人家在江城还有家业,怎么可能一年四季都待在宛城?”
“可老板这次也没在宛城待很久啊……”
“害,别管老板了,不如猜猜,今天跑去蹲点偶遇裴州长的姑娘们,哪个能成?”
“这就难了吧?那位裴州长的心就是铁打的,谁都不理。”
“就是,还不如乔大少对姐妹几个好呢。”
几名女招待闲聊着从楼上走下来,江絮和她们擦身而过,步子越来越慢,这么凑巧?
他刚要求人,老板就恰好有事走了?
世界以他为中心,潮水般褪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
江絮无法思考,心脏被挖空,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倏然间,他突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也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宛如一个游离的旁观者,冷漠的看着那个名为‘自己’的人,一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