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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天鹅》气势凌厉。
赛场掌声如潮,郁清川却只是机械地抬手、落下,心思早飘到了昨夜的梦里。
梦里父母就站在冰场边,笑着朝他挥手,暖光落在他们发梢。可他们身后,戚承晦的身影始终模糊,怎么都看不清眉眼。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觉得自己现在真是有些疯癫。
从前的郁清川,眼里只有冰场和奖牌,从不会为谁的缺席心神不宁,更不会抱着手机等一条没着落的回复。
现在这个患得患失的人,他自己都不敢认。
“男子单人滑选手,请立刻到后台准备检录。”广播里的女声清晰有力。
按照花滑赛事规则,短节目排名第一的选手将在自由滑中压轴出场。这份“最后一个登场”的荣耀,此刻却成了煎熬。
他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看着前面的选手陆续穿过通道,耳边不断传来赛场的欢呼声与裁判席的打分提示音。
H国选手理理托斯以一套流畅的步法编排惊艳全场,三连跳开场,动作干净利落;后半程两组高难度连跳。编排接续步加入街舞地板动作元素,艺术表现力强的让裁判打出惊人的PCS高分。 紧接着登场的G国选手莫格特同样来势汹汹,以三周半跳开局,虽然后半程的萨霍夫三周跳出现轻微手扶冰的失误,但他立刻以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后外点冰三周接后内结环两周合跳跃完美补救,最终技术分(TES)依然保持在高位。
郁清川手中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他心脏猛地一缩,低头却发现只是电量提醒。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的记录,两道休止符,断了所有后续。
他盯着聊天界面,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想再发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然后呢?
郁清川抿了抿唇,指腹反复在屏幕上轻敲,可聊天框始终安静,连“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郁清川的目光渐渐失焦,眼前的选手名单变得模糊,那些熟悉的名字都化作了墙上的时钟指针——等待,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小时候,父母出门前总会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清川,在家等我们回来。”
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秒针一格一格地啃食时间。
窗外的天色从橘黄褪成墨蓝,楼道里的脚步声从嘈杂到沉寂,他怕错过开门的声响。
直到那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晚,门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门外站着穿黑西装的戚家人,为首的老人脸色凝重,说父母在回国的航班上出了意外,不会再回来了。
那天的雪很大,把门口的脚印都盖得严严实实,也把“等”这个字,变成了他命中最漫长的诅咒。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童年那个抱着膝盖坐在黑暗客厅里的自己,和此刻蜷缩在折叠椅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都在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人。
他习惯了等待,从幼时等父母回家,到如今等一条消息,却始终学不会习惯失望。
后台的广播响起,“请自由滑选手郁清川准备……”
郁清川猛地回神,简单做了两组压腿拉伸。
冰场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直射下来,把每一片都照得亮堂。
他站在入口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某个熟悉的位置依然空着。
郁清川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无声地说了句:“算了。”
没有期待,就不会再失望。这个道理,他从第一次等不到人开始,就该懂的。
“阿川——!”
第30章 向我走来
“阿川——!”
郁清川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戚承晦站在不远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怀中紧紧攥着一束白色桔梗,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郁清川的心脏,在骤停一秒后,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冰场的冷气似乎瞬间消散,连指尖的冰凉,都被那道呼喊里的温度,悄悄融化了。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戚承晦的唇动了动,离得太远根本听不见,可郁清川却读懂了。
“我来了。”
郁清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