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艳遇(2/3)
1970年的现在,人们吃法棍只会吃得更多。
原主家里没有切割法棍的机器。这不太好,每个法国人家里都应该备一个面包切割机或者一把带锯齿的能切面包的刀,否则他们就要像利安德这样用手强行将它掰断了。
“这可不卫生。”利安德自言自语,“虽然我已经洗了手,但是手上肯定有细菌。好吧,其实刀面上肯定也有细菌,但我总觉得刀会比手干净。”
话虽如此,他还是吃完了法棍。而且,为了明日的伙食问题,他还得去面包店再买两根法棍——算了,还是一根吧,一根法棍就够他明天吃了,要是一口气买两根,他很怀疑到了后天它们会硬成什么样,要知道法棍并不是一出炉就这么硬的,法棍变硬其实是一个动态过程。
街上的手工面包店很多,法棍是每家店都必备的招牌。利安德站在柜台前,对里面忙活着的店员喊:“日安,小姐,能给我一根法棍吗?”
店员小姐很快就用纸袋装好了一根法棍,递给了他,然后就触发了固定对话:“谢谢,再见。”
就算只是买个东西,对店员说日安、谢谢和再见也是一件必须的事。bonjour(日安)早就是法国人的口头禅了,就像英国人搭公交车下车时必须对司机喊cheers谢谢)或其他形式的感谢语一样,你不说就会被认为没有礼貌。
其实法国公交车也有类似的习惯,上车要和司机说日安,不过下车不用道谢—。
对此,利安德不太欣赏,但照做。反正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尽管有时候他也会觉得麻烦,心情不好时不想喊人,可还是要哭丧着脸对别人说——“日安,先生。”
那太滑稽了。利安德胳膊下夹着那条长长的法棍,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好多东西,然后叹着气——他这一天叹气多少次了?算了,不重要,都怪生活中有太多让人烦恼的事了,他好想什么烦恼也没有,快快乐乐地过上一天。
到了傍晚,利安德就要去巴黎歌剧院看演出了。他刚睡了个午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明明刚买到票的时候是期待的,现在这票却成了他的负担,可为了不浪费这价值八十法郎的门票,他还是得起床。
他打算坐公交车去巴黎歌剧院,说来巧合,这回坐的公交车还是那一班,路线是相同的,只不过他之前每次都会提前在太阳歌剧院下车,不会坐到最后一站的巴黎歌剧院。
司机换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换班了。
他感觉好困,但还是对着新司机说了声日安,而且还是傍晚版的。白天说bonjour,傍晚就得说bonsoir了——这就是常常被认为很精确的法语,一种足足有十六种时态的语言。
与此同时,身后还有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说日安,司机也回了相同的话。
利安德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到站,困倦仍然没有离开,他还是困得厉害。
他来得早,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因而在休息厅等待了一会儿。这休息厅同样是久负盛名的,豪华得不可思议,到处都是精致的雕像和烛台,似乎没有哪一处是空白着的,如果随便看向一个地方,那儿要么是繁复的壁画,要么是精美的浮雕,让人忍不住去想上世纪的法国皇室究竟为了这座建筑花了多少钱。
有这钱为什么不给人民减点税?活该你们被推翻。作为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利安德对于法国越发高涨的税率颇有怨言,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去参加游行示威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就穿越了。
他对过度税收的怨念甚至波及到了总统本人,以至于会毫无尊敬地心想:
你们应该感恩这一点,马克龙及其背后政.府。如果他没穿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上街游行了——鬼知道他一年得交多少税!而他明年居然还得交更多税!
……
休息厅里,利安德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坐着,也不去和其他人交谈,有许多人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社交,那些热衷社交的家伙们已经到了大楼梯上,举着酒杯对酌,利安德本应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但他午睡的那股劲还没散,于是就一个人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