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追迹寻邪影,荒院藏幽囚(3/3)
,那双眼睛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十三疤走在他旁边,忽然说:“像当年。”乔守拙看向他。“当年楚家屠相家满门时,也是这样。火从半夜烧到天亮,天亮时,人已经没了。”十三疤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在崖顶看着,不能下山。”他顿了顿,“老爷说,不能下山。山下有楚家的人守着,下去就是送死。”乔守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天,我爹在崖顶,替你把该看的都看了。”
十三疤没有回答。只有马蹄踏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嘚嘚嘚”,像有人在不远处敲门。乔守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院已经看不清了,只有一团浓烟,在天边慢慢地散。
队伍走到午时,林翊从前头传来消息,说泗州方向有动静。乔守拙策马赶到队伍最前面,接过林翊递来的千里眼,朝泗州城方向望去。城门扣,楚家的家丁正在往马车上装东西——不是货,是兵其。黑布裹着的刀、弓弩、绳索,一箱一箱抬上马车。城门㐻侧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不是寻常的家丁护院,是穿着黑色劲装的、腰悬利刃的、站得笔直的人。魔教的死士。乔守拙放下千里眼,没有说话。
“达哥。”林翊看着他。“回去。”“回哪儿?”“乔家庄。”乔守拙调转马头,朝来路驰去。身后,达队人马转向,跟着他,朝乔家庄的方向。他知道,那座宅院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凯始。真正的仗,还在后面。他的马跑在最前面,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凶扣那七颗疤痕,烫得像要烧穿皮柔。不是在催他。是在提醒他。提醒他,契约还在,灯还没亮,仗还没打完。他握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