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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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了,竹叶簌簌摇晃,雕窗噼啪作响。
尹宿雨不想同无关紧要的人解释或者辩驳,瞥了那瓷瓶一眼,连空瓶都不想留给她。
女人拧上瓶盖,将瓶子还予她,试探般慢慢地说:“徐家大小姐的药出了问题,徐先生应该多的是路子可以解决,怎么让你来这种小地方验药?”
尹宿雨不答,将瓶子揣回口袋中,然后朝桌上的大洋轻敲了一下,示意对方收了钱就别多问。
女人却接着说:“不是徐先生让你来的,是你自己想来。”
屏风后的两个丫头忙不迭把脑袋往回收,影子却在桑蚕刺绣上透了出来。
两个人挨得实在紧,黏成了一团。
尹宿雨一瞬不瞬地看向药师,神色不善。
女人却笑了一下说:“我大胆揣度,是徐家的人要害徐小姐。”
还真被她说中了。
尹宿雨不知道此人是好奇心重,还是另有意图,冷冷道:“不劳费心,城里的火还是烧得进八方甸的,引火烧身可就不好了。”
比起平日的尖酸,这话说得还算委婉了。
女人不夹嘲弄,只像是谈及天气那般,语气很平常地说:“要说徐先生加害徐小姐,放眼整座蹇城,大约没人会信。”
这话倒也不假,人人都觉得徐晚慧是被徐家捧在手心的,千呵万护,外人连看她一眼都难。
城中那些个好吃懒做、家无斗储,且还一无所长的,恨不得自己就是徐晚慧。
当不成徐晚慧,就算让他们做徐家缸里蠕来蠕去的米虫,他们也是愿意的。
尹宿雨不想多说,毕竟能在八方甸立足的人都不简单。
女人也跟着起身,好心为客人打开屋门,在外边撑开了一把油纸伞说:“不过以徐先生的身份,想拿到荌齑子倒也不难。我曾经听说,腾湾兽场和翡县的琨玉大楼也都用过荌齑子,而徐先生和这两处地方的老板,是有些交情的。”
尹宿雨还在门内,不想走到女人伞下。
“不过刚才城里传来消息,琨玉大楼似乎遭到了兽袭。”女人意味深长,“涉及山魑,蹇城的警察一定会过去调查,琨玉大楼如果真的私藏了荌齑子,这回肯定是瞒不住的。”
没想到这事还传进了八方甸,尹宿雨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温和地笑:“你是不是不喜欢徐家?”
尹宿雨走到雨下,没接女人递来的伞,回头冷冷地说:“药师头脑灵活,医术又如此高超,原来是因为常常猜。”
“豪门秘辛,人人都会好奇。”女人索性收起伞。
尹宿雨说:“这么喜欢猜,那就猜去吧。”
好在出了八方甸后,雨势又转小了。
玉香大道上已经见不到报童的身影,地上干干净净,一些掉在地上的报纸竟全被拾掇干净了。
回到徐家已是后半夜,尹宿雨是翻窗进去的,进屋便换下了雨水打湿的衣裤。
她擦干头发,一边细细分辨隔墙的声响,墙那边很安静,料想徐晚慧还在熟睡。
没想到她刚穿门过去,便看到徐晚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人影正对着窗,窗帘缝间钻进一线路灯的光,徐晚慧似乎在看光。
“小姐。”尹宿雨走过去,想徐晚慧看得更清楚些,所以将窗帘多拉开了少许。
唰拉。
窗帘拉开时,恰恰楼下有比路灯更明亮的一束光,由远及近地飞驰而至。
徐知景开车回来了,比她回得还要晚。
或许因为目睹兽袭现场的人太多太多,那些嘴不好堵上,而卖出去的报纸,也没那么好一一收回。
尹宿雨刚拉开窗帘,便不假思索地将之拢上,回头看向徐晚慧。
徐晚慧的眼力本就不好,此时连一线光都没有了,更是看不清暗处的身影。
不过她知道是尹宿雨,所以不慌不乱,指着窗帘说:“刚才我喊了你好多次,你没有出来,我以为你从那走了。”
尹宿雨还真是翻窗出去的,只不过不是这扇窗。
她一愣,淡淡道:“我如果要走,肯定会带小姐一起走。”
徐晚慧在黑暗中摸索了少顷,没摸到她的手杖,便招了一下手,让尹宿雨过去。
尹宿雨的眸光往身后一斜,确认窗帘已经拢上,这才走过去,弯腰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