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家(2/3)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公主府是什么门第,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你能有做妾的机会,那是天大的富贵,还装清高拿乔?”
阳春道:“公主府没想象中那么好,主子们都很严厉。”
李氏一边择菜,一边苦兮兮地劝:“人家有钱有势,对你严厉点也是抬举你。什么做妾不做妾的,女人就是这个命。在公主府做个洗脚婢,都衣食无忧,出人头地,比我们在土地里刨食强千百倍。小培啊,你可不能犯傻。”
阳春换了个说法:“主子不尊重下人的,纯纯把下人当玩物。”
尤其她这种略有姿色的下人。
“尊重能值几个钱?”何山嗤笑,恨铁不成钢,“你就是享福享惯了,泼天的好机会近在眼前,不懂得讨好。你一个奴婢,谈什么尊严?拿到好处便是了。”
李氏擦了擦终日劳作粗糙的脸颊:“小培,不是爹娘逼你,你胖弟马上要定亲了,女方要二十两银子做聘礼,咱们家累死累活凑不齐,到了人家大户不就是随手打赏的事!”
“你好好做姨娘,接下这天大的福气,巴结人家主子爷,你弟弟以后盖房娶媳就都不愁了。你一个人在公主府,我们全家人都跟着沾光。”
何胖也跟着说:“姐,弟弟求求你了。”
阳春冷笑:“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主母嫌我勾搭男人赶我出来,主君也玩腻我了。”
何山闻此瞪圆眼睛,硬道:“能陪主子一时也是泼天福气!管主子贵人一时新鲜还是长久,你温顺听话些,人家阔绰之人从手指缝漏出的一点钱都够咱们全家活的了,做人得识大体。”
阳春回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避险,拖延时间。拖到薛元身上的伤好起来,远走高飞。
期间她又去周家一次,薛元的伤痊愈得很快,已经勉强能坐,不再是动也不能动的废人了。
薛元尝试走路,摔倒,阳春扶起踉跄的他。
“你又来探望我了,说明你自己也心动吗,是吗?”
阳春无法否认,薛元描绘的自由和幸福打动了她。
“再等一等。”薛元满怀热忱和孤勇,“我的伤马上就痊愈了,我们就走!”
转眼十五日过去了,刚好到了谢家主君原定的归期。
阳春没了再和何家人吵架饶舌的心思,日日去村口张望,怕谢府那边传来动静。
谢昭训肯定已经归来了。
他发现自己不在了,是派人寻找,还是和主母争辩?亦或她自作多情了,外巡多日,他新人在怀,完全将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看来,忘怀的可能性最大。数日平静无波,谢府没有任何找她的意思。
阳春从提心吊胆,渐渐放下心。说纳她为妾,应该只是一句戏言。毕竟当朝首辅要什么绝色佳人没有,何苦纠结一个她婢子。
若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她就能和薛元远走高飞了。她的身契现在周家周夫人手里,但使周茵一句话,身契便到手。
周茵那样厌恶她,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当然会答应放身契。
正当思忖间,草屋外忽传来一阵嘈杂声,黄狗汪汪直叫。阳春起身查看,原是母亲李氏领着七姑三姨一众亲戚过来。
一见阳春,便笑容满面,“小培,都不知道叫人了?三姨小时还抱过你呢!”
阳春深深蹙起了眉,“你们来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节外生枝。
原来何山和李氏说服阳春不成,便请了外援。一众亲戚都来了,要对阳春施以车轮战,非要她去谢府做妾不可。
亲戚们打着捞油水的心思,半是劝,半是威胁,半是强制。
“你娘冻得手通红,就一双棉手套给你戴,她自己手上满是冻疮,到现在都没好。出去做工,怕你饿着冻着,都把你背在身上。”
“还有那年你浑身起疹子,急得你爹头发白了好几根,连夜就跟我们磕头借钱,非要带你去镇上最好的医馆,泪都快流干了。”
“小培啊,你爹妈不容易,辛辛苦苦养活你们姐弟俩,就盼着小赚这男丁成家立业,日子才能红火,做姐姐的得懂事啊。”
“不就是陪有钱有势的大人说几句话,喝两杯酒吗?又不少块肉,你要真死活不肯帮衬,那才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