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外滚滚雪尘,叹声道:“今日可真是热闹。”
沈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一队人策马朝驿站方向来。
“确实热闹。”
沈蛟玩味地挑了下眉:“就是这伙人瞧着都不是善茬,郎君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
后到的这伙人同样骑着蒙古马,做寻常商贾打扮,但腰间和绑腿处却有明显的怪异凸起,显然藏了武器。
加上他们刚到驿站就不动声色地朝窗边频频张望,冲着谁来显而易见。
看来南鄢太子的处境比他所想要更为糟糕。
就算被生父厌弃送往北楚为质,也依旧有人不放心。
沈蛟瞥向坐在对面的青年,也不知他是否听懂了自己隐晦的提醒,依旧捧着茶盏静静坐着,风雪在他身后作景,倒真像一尊不入世的菩萨像。
这样一个人,竟是南鄢的太子。
可惜。
沈蛟拎起酒壶起身回了隔壁桌。
刚落座,外面的一行人已进了驿站,十来个魁梧的汉子将不大的驿站挤得满满当当。
驿卒一人难以照应,连驿丞也被惊动,出面一同接待。
片刻之后,后到的十来人便将大堂内余下的座位都坐满了。一行人占了两张桌子,要了热酒和卤牛肉,操着不算熟练的北地口音大声交谈。
表面看就是一群粗鲁的商贾,但实际上一行人目光时不时就扫过窗边独自品茗的人,涌动的杀意呼之欲出。
冉构眼神朝着隔壁桌斜了斜,比划口型无声道:“冲着那位来的,不过瞧着这黑锅怕是要咱们背啊。”
他们乔装打扮潜入南鄢是另有事情要调查,没想到好巧不巧碰上了南鄢太子和这群杀手,这些杀手伪装成北地商贾,分明是打算事后栽赃嫁祸。
南鄢太子的性命跟他们无关,但若是事后南鄢查起来,发现他们恰好也在此地,怕是说不清楚。
沈蛟不紧不慢地饮酒,摇了摇头:“不急,先静观其变。”
正说着话,几个侍卫从二楼下来,对品茗的青年恭敬道:“太……公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青年点了点头,起身往二楼走去。
沈蛟一行的桌子恰在楼梯旁边,青年从旁经过时,衣袖起落,一股浅淡却独特香气如云烟掠过。
沈蛟鼻头微耸,捕捉到了苦涩药味,以及雪中青竹的气味。两种本不相干的气味融在一处,透着苦涩的冷意,像自漠北吹来的朔风。
闻起来和他的人一样冷。
青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那透着苦涩与寒意的香气也随之淡去,只剩下大堂里热腾腾的男人酸臭味。
沈蛟嫌弃地“啧”了声,也随之起身:“我先回房了。”
上楼时才想起还不知道房间,又去寻驿卒。
随手将一角碎银扔给驿卒,沈蛟随意问道:“方才那位郎君住在几号房?我要一间与他临近的。”
驿卒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这些人不知道贵人的身份,他却是知道的,这赏钱拿着烫手。
他将碎银又递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那位客人身份贵重,将整个三楼都包下了,客人眼下只能住二楼。”
“排场倒是大。”沈蛟蹙了下眉,没有为难驿卒:“二楼就二楼吧。”
拿了钥匙,沈蛟佯作走错路上了三楼。
只是刚踏上三楼,就被两名佩刀侍卫拦下:“客人走错了地方,还请止步。”
双方目光短暂交接,沈蛟识趣地退了回去。
下楼时又回首,恰瞧见其中一名侍卫进了中间的那间房,房门开合间露出一点淡青色衣摆。
是南鄢太子。
倒是巧得很,他的房间正好在对方正下方。
左卫率石衍正在同傅雪青回禀驿站的情况:“已经查探过了,两拨人都不是普通人。第一拨人为首者自称周浊,说是秋日来丹阳郡做生意,如今货卖完了,准备回并州去。说辞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并非并州口音,返程时半点货物不曾带,也不是商贾作风。”
“第二拨人不曾留名姓,只说是洛州人士,也是来做生意的。他们的马匹还有身上都藏了武器,身手也不简单,多半是建康派来的杀手。”
傅雪青解了狐裘,穿着宽松的衣袍坐在火炉边烤火。
火炉上还煨着他待会儿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