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2/6)
蓉反应时间为0.3秒’。前两版推演从来没有这个假设。你以前从来不把我写进公式里。”
林知薇看着本子上那一行字,沉默了。
"初始条件变了。"林知薇说。
"什么初始条件?"
林知薇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小本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她翻到某一页夹在中间的薄纸。那张纸边缘裁得不太整齐,像是从什么地方临时撕下来的。
她把那张纸递给了黄蓉。
黄蓉接过来,对着火光看了一眼。
纸上没有公式,没有推演,没有坐标轴。只有一幅炭笔速写——侧脸,弯起的眼睛,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翘起的弧度。画得很轻,笔触有些迟疑,像是画者在每一笔落下之前都停顿了很久。
黄蓉认得那张脸。
是她自己。
"你什么时候画的?"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三天前开始的。"林知薇说,"你低头洗头发的时候,发丝垂在水里,水珠从鬓角滑下。有一滴挂在睫毛尖上,晃着碎光。那束光的入射角已经超过临界值了——按全反射定律,它该被反射回水里。但它偏要折射进去。而且,再也不肯走了。"
黄蓉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是林知薇的笔迹,工整得像实验记录:
"观测对象:黄蓉。光源不明。需进一步验证。"
黄蓉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弯弯的笑,是那种从眼睛里漫出来的、柔柔的笑。笑着笑着,她的眼眶红了。
"知薇。"她说,"你过来。"
林知薇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来。
黄蓉把画按在心口,没有立刻还。她看着林知薇,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先碰到指尖,再慢慢滑进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收好。"黄蓉轻声说。她把画纸放进林知薇摊开的掌心里。放的时候,她的指腹在林知薇的掌心画了个很小的圈,像盖章,又像签名。
"以后不许给第三个人看。"
"因为?"
"因为这是只有你能看的我。"
林知薇的掌心微微一合。
五指拢起来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合上一只蝴蝶的翅膀,力道轻到不会压碎一片鳞粉,但合拢之后严丝合缝,不会再打开。
她把画纸贴在心口,单手解开外衣的盘扣,把它放进最内层的衣襟里。布料隔着画纸,能感觉到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地撞上来。
贴着心口。不怕风吹,不怕雨淋,不怕任何人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多看一眼。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也很果决——像在锁定一个关键数据:录入完毕,不再开放查看权限。
黄蓉见过林知薇拿本子、攥树枝、握笔杆,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力道收好一样东西,一种"从现在起,你在我这里"的归档。
她偏过头,脸颊漫出来的红连脖子都盖住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小了,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在风里明明灭灭。月光从屋顶的破洞落下来,干草堆上多了三片银白。
黄蓉翻动炭火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安静了很久。
“知薇。”
“嗯?”
黄蓉没有立刻说下去。她伸出手,拨了拨炭火,露出底下一点微光。
“我娘死的时候,我刚出生。她是为了生我而死的。”
林知薇看着她的背影。
"我爹从来没怪过我——但他从来不提我娘。他把她留在岛上,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