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2/4)
水涨到最高点,会停一瞬。
花瓣的变化也像涨潮。每一片绕阵心旋转,转到最远点的时候,也会停一瞬——那一瞬,花瓣的速度为零。
林知薇睁开眼,踏进了阵。
第一步。第一片花瓣迎面飞来。她侧头,让花瓣擦着耳廓飞过去。风声在耳边划了一道弧,她感觉到了——花瓣飞到最远点时停顿的那半息。
第二步。第三步。没有花瓣碰到她。
欧阳克的眼神变了。她走路的姿势不像在闯阵,像在散步。每一步踏下去之前,脚踝微微偏一个角度,脚下弹起的花瓣刚好从脚侧滑过去。步子不快,甚至比欧阳克还慢几分,但她从来不站在花瓣会经过的地方。
黄蓉攥紧了手。她看得出来——林知薇的肩膀是放松的,呼吸是平稳的,跟在归云庄九宫阵里完全不同。那时候雾气隔开两个人,她看不见林知薇,只能喊数字。现在她看得见,看见那个人穿过花瓣的刀刃,衣袍未动,发丝被风撩起又落下。
第七步。第八步。林知薇越走越深,身影没入花瓣最密的那一层。粉色的漩涡裹住她,看不见人了——黄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三息之后,那个身影从漩涡另一侧出来。衣袍上沾了三瓣桃花,别的什么都没有。
黄蓉松了一口气。
第十五步。面前忽然多了三片花瓣——左、右、上,三向夹击。
林知薇在三片花瓣会合之前,往左偏了半尺。三片花瓣在她身后交汇,互相撞在一起,碎成粉色的粉末,被风吹散了。
黄药师的手指动了一下。右手指尖偏了五度。
阵型变了。
风力从东南偏南十五度变成正南,花瓣干燥面全部换了方向,密度高了将近一倍。满天的粉色忽然收紧,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林知薇停下。
黄蓉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一息。两息。三息。
林知薇闭上了眼。
黄蓉教过她,内力涨到最高点会停一瞬,花瓣绕阵心转到最远点也会停一瞬。潮水有潮水的节拍,花瓣有花瓣的节拍。踩在节拍的间隙里走就行。
她睁开眼。
所有花瓣绕同一个中心旋转。中心跟着黄药师指尖偏转在移动,但旋转的节奏是固定的。每一步踩在旋转的间隙里,花瓣永远追不上。
黄蓉看着她重新迈步,忽然鼻子一酸。她想起船上那个人说的话——"蓉儿不在,我听不太准"。一个月了,她一个人在海上练"听潮",听不准也要听,硬是凭自己把那半息找到了大半。现在她站在阵里,用自己教她的东西,穿过了爹布的阵。
第二十五步。林知薇踩着间隙走,身体微微朝内倾斜,每一步步幅精确到寸。花瓣在身后追,永远差半拍——像被拴在绳子上的飞刀,绳子长度刚好够不到她后背。
第三十步。第三十五步。
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一寸一寸地移,在她脚下画出细碎的光斑。她踩着光斑走,每一步都刚好踩在上一片花瓣转过去和下一片花瓣飞过来之间的那半息里。
黄蓉的手松开了。
第三十八步。阵心最后一个漩涡在她面前散开,花瓣纷纷向两侧飘落,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阳光——干净的、没有花瓣遮挡的阳光。
第四十步。
林知薇踏出阵外,踩在青石上。一炷香刚好燃尽,最后一点香灰落在铜炉底,发出极轻的"嗤"的一声。
她回过头。
桃林里,花瓣还在落,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粉色的,软软的,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发间,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海风从坡顶吹过来,把满树桃花吹得摇摇晃晃,花瓣铺了一地,铺到她脚下的时候——是软的。
黄药师沉默了三息。
"怎么做到的?"
"花瓣绕阵心旋转,转到最远点会停半息。那半息就是安全的间隙。"林知薇的声音有点喘,但条理清楚,"您加了三重变化,但旋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