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1/3)
演武场正中央,白粉画了一个圆。
圆径十丈,线条极细极直,一笔画成,没有任何接缝。圆外的石板缝隙里嵌着桃花瓣,圆内干干净净,一片都没有。像把整个世界劈成了两半——圆内是比斗,圆外是旁观。
林知薇站在圆外,看着那道白线。
丹田里的内力恢复了七成——昨晚调息到子时,碧海潮生曲的亏空补回了大半。
"害怕吗?"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知薇没回头。
"怕。"
"那你闻一下。"黄蓉绕到她面前,把一碗桂花粥递给她,"桂花香安神。爹教心法时说过——心动则气散,香定则神凝。"
林知薇低头闻了闻。甜香从鼻尖暖到丹田。
"欧阳克新折扇上画的是蛇。"黄蓉压低声音,"白驼山庄的象征。他叔父一定教了他新招——灵蛇拳有三式杀招:蛇信、蛇缠、蛇噬。蛇信最快,出招前一瞬肩膀先沉半寸。"
"你怎么知道?"
"昨晚翻了爹书架上的《西域武学考》。"黄蓉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阿薇——欧阳克的蛇噬锁关节,专门冲着手去的。你用透龙指,他一定先想办法废你的手。"
黄蓉反手扣住了林知薇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停了两息。
脉象平稳。比她预想的稳。
黄蓉松开手,嘴角终于翘了一点,“你去把小毒物的蛇牙拔了。我在圆外看着——你要是敢输,以后粥里放黄连。”
“不放糖,放黄连?”
“让你苦一辈子。”
林知薇把碗交给黄蓉,翻开小本本,在新一页上写了两行字:
"蛇信——肩沉半寸。蛇噬——废手。"
合上本子。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封皮被海风吹得微凉,指腹下面还留着一点桂花的温度。
林知薇走进白圈。
—
黄药师坐在凉亭中,换了件青灰旧袍,袖口磨得发白,手里端着茶盏。洪七公蹲在桃树下,今天破天荒没拿酒葫芦。欧阳锋站在圆外的南侧,双手拢在袖中。
"第三关,对招。"黄药师的声音比前两关都轻,"以一炷香为限。出界者输,倒地者输。胜者过关。"
欧阳克走进白圈。
他今天换了崭新的白衣——裁剪极考究,从领口到袖口不见半点皱痕。腰间束一条银丝带,带扣嵌了颗拇指大的珍珠。头发用白玉冠束得齐齐整整,连一缕碎发都不许掉下来。
折扇也换了。扇面上画着一条盘起的白蛇,蛇眼嵌了两颗绿松石,跟船头那条一模一样。
两人相距三丈。欧阳克今天的呼吸节奏比前两关稳得多,每一息的间隔精准得像校准过的漏刻。欧阳锋昨晚一定替他重新校准了步幅,甚至用内力帮他打通了几处运转不畅的经脉。
黄蓉说过蛇信出招前肩膀先沉半寸。林知薇盯着欧阳克的右肩——确实沉了。闯落英阵时也沉,不过只沉了一分;今天沉了半寸。
蓄力幅度越大,破绽就越大。
两人对视。没有"请"字,没有拱手。
欧阳克的右肩沉了半寸。
白驼山庄灵蛇拳第一式——蛇信。
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右手五指并拢如蛇头,直取林知薇咽喉。速度快到场边只剩一道白色残影,残影还在原地,人已经到了林知薇面前三尺。
林知薇没有后退。连脚都没挪。
她的头往左偏了四寸。欧阳克的手指擦着耳廓过去,指尖离颈动脉只差一张纸——但那张纸永远捅不破——欧阳克的手腕在那一瞬间被一股力道往右带了半分。
透龙指。林知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