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2/6)
目。他浑然不觉,又灌了一口酒。
黄蓉耳朵一动,听见流民二字,眼睛亮了。她招手叫来小二,又要了一壶酒和两碟下酒菜。小二端上来的时候,她随口问:"那位大叔常来吗?"
小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撇撇嘴:"那位啊,三天两头来,就坐那个位子,喝最便宜的酒。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一下午,也不跟人说话。掌柜的嫌他衣裳破,赶过几次,他也不恼,就换个角落坐着。后来掌柜的也就不管了。"
黄蓉笑了笑,让他下去了。
她端起那壶新要的酒,又拿了一碟花生米,起身朝斜对面走去。
"这位大叔,"她笑盈盈地站在桌前,"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请你一壶?"
那中年乞丐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打量她。他的脸晒得黝黑,额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绝非寻常乞儿。
"你是谁?"
黄蓉在他对面坐下,把酒壶推过去:"我姓黄,路过岳州,想找人打听点事。"
中年乞丐没碰那壶酒,也没说话。
黄蓉也不急,自己先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酒不行,发酸。大叔你们丐帮的酒量我是不敢恭维,品味也堪忧。"
中年乞丐的眼睛陡然眯起:"你怎么知道我是丐帮的?"
"九个布袋,"黄蓉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岳州地界,除了丐帮,谁还有这排场?"
中年乞丐盯着她看了半晌,神情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戒备:"丐帮的事,你打听什么?"
黄蓉没有正面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的洞庭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湖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大叔,你刚才骂净衣派不给流民活路。"黄蓉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你也知道,岳州城外的流民,比临安只多不少。"
中年乞丐冷哼一声:"当然知道。北边逃来的,地被占了,税交不起,官府还赶人。我带弟兄们帮过他们,有个屁用!今天吃饱了,明天还是饿。"
黄蓉看着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中年乞丐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闷声道:"我自己都是个讨饭的,哪知道怎么办。"
黄蓉笑了笑:"我在临安见过一对母女,女儿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我给了她们钱,以为能帮上忙。结果客栈不收,大夫不来,铺子赶人。银子攥在手里,什么都买不到。"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但筷子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
"我那时候才明白,施粥没用,给钱也没用。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流民永远是流民。"
中年乞丐放下酒碗,第一次正眼看她:"根子上的问题?"
"当官的,管的是太平粉饰,管的是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赋税越收越重,徭役越派越多,良田被占没人管,流民饿死没人问。施粥施得了一时,粥喝完了呢?今天饿不死,明天照样死。大宋的问题不在银子不够,在于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拿百姓当人看。"黄蓉一字一句的说。
中年乞丐的目光变了。那种戒备和审视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