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2/2)

后方。他们的任务是斩首，金兵运输队的指挥官，一个叫完颜术的千夫长。

穆念慈走在最前，手执短戟。凭自己绘制的地图，她带队绕过两处暗哨，摸到金兵临时营地外围。

“完颜术在中军大帐，身边有八个亲卫。”穆念慈压低声音，“我去拔除东侧的哨兵，你们从西侧突入。”

谢未央点头。

穆念慈猫着腰，贴着芦苇荡的边缘潜行。动作极轻，脚踩在湿泥上几乎没有声音。东侧的哨兵正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把弓。穆念慈的短戟已经举起。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弓弦震动。

不是来自东侧。

是来自西侧的高处。

“谢统领！”

穆念慈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一支冷箭从西侧的土丘上射出，直奔谢未央的后心。箭矢来势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显然是金兵的神力弓。

谢未央已经听见了风声。

她没有闪避。

她的剑已经出鞘。

剑光如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叮”的一声脆响，箭矢被长剑劈成两半，分别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钉入身后的泥土。

但那一箭的力道极大。谢未央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土丘上的金兵弓箭手显然没料到这一箭会被劈开。他正在搭第二支箭，但已经来不及了。谢未央反手一甩，一道剑气如匹练般射出。

“噗。”

金兵弓箭手的咽喉处多了一道血线。他从土丘上滚了下来，手里的弓摔在泥地里。穆念慈已冲上前，短戟补刀，确认死亡。

她转身跑回谢未央身边，目光落在她虎口的血迹上。

“伤得不轻。”穆念慈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皮外伤罢了。”谢未央的声音很淡，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我们的任务尚未结束。”

穆念慈咬了咬牙，没有再劝。她知道谢未央的脾气，只要还能动，就不会停下。

“跟我来。”穆念慈压低声音，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

金兵的营地已经乱了。杨铁心的枪阵和韩铁衣的骑兵把运输队的主力死死拖在渡口。完颜术的亲卫被调去前线支援，中军大帐只剩下四个人。

天山军的精锐趁机突入。

完颜术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杯没喝完的马奶酒。他的咽喉处多了一道剑伤，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谢未央收剑入鞘，虎口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撤。”她只说了一个字。

……

战后。

岳州城外的临时医帐里，穆念慈正在给谢未央包扎伤口。虎口裂口极深，烈酒清洗后，敷上桃花岛的金疮药。至少半个月内，右手无法握剑。

穆念慈的手很稳，眼神里却有一丝后怕。她见过很多死人，也杀过很多人。但这是她第一次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哪怕只是轻伤。

谢未央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左手依旧死死扣住剑柄，指节发白，哪怕在医帐里，也保持着随时拔剑的姿态。

“穆念慈。”

“嗯？”

“这次，多亏了你的情报。”谢未央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你做得不错。”

穆念慈的手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包扎，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谢未央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昏黄的烛光下，穆念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对短戟，一寸一寸地擦拭。眼神坚定。下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谢未央，哪怕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

……

城楼上。

林知薇和黄蓉终于等到了信号。

两短一长。

那是韩铁衣的求援信号，也是胜利的信号。

林知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冠英的船，可以靠岸了。”她说。

黄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阿薇，”黄蓉的声音很轻，“我们赢了。”

林知薇点了点头。她转过身，望向江面。晨雾已散，阳光洒落江面，泛起金色的光。

新军的首战，赢了。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