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2/5)
成吉思汗的中军号角响了。
一万重骑从缺口涌入,铁蹄踏过被填平的土垄,直扑中都城墙。
他们迎面撞上了枪阵。
杨铁心站在阵前,长枪拄地,身后的八千枪兵排成三道斜线。
"扎!"
八千杆长枪同时刺出。
蒙古重骑的冲锋被挡住了。但只挡了一瞬间。
成吉思汗立刻调整战术。重骑不再正面硬冲,分成小股,从枪阵的缝隙里渗透。
枪阵的间隙只有两尺宽,正常人过不去。但蒙古人骑术精湛,侧身夹马,硬是能挤进去。挤进去的骑兵挥起弯刀,在枪阵内部搅成一锅粥。
杨铁心咬着牙,一面指挥枪阵收缩,一面亲自提枪补位。他的枪法凌厉,一杆丈八长枪横扫竖劈,把钻进缝隙的蒙古兵一个个挑出去。但人太多了,堵了这头那头又漏。
枪阵开始出现伤亡。
城楼上,林知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的笔没有停。战损数字一个一个往上加,加到后来,她的手指开始发凉。
"左翼折损三百。"
"中路被渗透四股。"
"右翼枪阵后退了十步。"
每一条数据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黄蓉站在她身边,令旗一刻不停地挥动。她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地传到阵前。但林知薇注意到,她握令旗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每一道命令背后,都有人要拿命去填。
就在枪阵被逼到极限的时候,黄蓉猛地举起令旗,朝城楼西侧的号角手示意。
三声短角,急促而清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城西林子里,郭靖早就等得手掌出汗。
他趴在马背上,手里攥着一张硬弓,眼睛死死盯着缺口处挤成一团的蒙古重骑。身后两千弓骑兵屏住呼吸,箭矢搭在弦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角声落下的瞬间,郭靖直起身子,大喝一声:"放!"
两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越过林梢,精准地砸进缺口里的蒙古重骑群中。
蒙古人正忙着往枪阵缝隙里钻,根本没防备侧面会有箭雨。重甲挡得住正面劈砍,却挡不住从斜上方落下的抛射。箭矢砸在马背上、肩膀上、脖颈间,惨叫声混着马嘶炸开一片。
第一轮齐射刚落地,第二轮已经升空。
郭靖的弓骑兵练的是三连珠,装箭、拉弦、放箭一气呵成,两轮齐射之间几乎没留空隙。蒙古重骑被钉在缺口里,进退不得,前面是枪阵的长枪,头顶是漫天箭雨,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三轮箭雨落下时,已经有上百匹战马倒地不起,骑手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去,哭喊声连成一片。
城楼上,林知薇飞快地记下:"弓骑兵三轮齐射,预估杀伤二百余,蒙古重骑攻势暂缓。"
她抬头看向黄蓉,黄蓉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郭靖没有恋战。三轮齐射结束,他立刻拨转马头,带着弓骑兵退回林子深处。蒙古弓骑反应过来追过去的时候,林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几支断箭插在树干上,还在微微晃动。
……
战至午时,双方都打红了眼。
蒙古军轮番冲击,一波接一波,像永远不知疲倦的海浪。枪阵且战且退,已经从城外两百步的位置退到了城外五十步。再退就是城墙根了。
韩铁衣的骑兵终于出动了。
黄蓉等到蒙古军第三次换马的间隙,下令韩铁衣从城南绕出去,沿着护城河的干河床急行军,从蒙古军的右翼后方切入。
八千骑兵从城南倾巢而出,沿着干河床一路狂奔。马蹄声被河堤挡住,传不到正面战场。
她们从蒙古军右翼后方杀入的时候,正赶上一队蒙古弓骑在重新装箭。
刀光闪处,弓骑溃散。
韩铁衣杀得兴起,长刀上下翻飞,一口气砍翻了三面旗。蒙古军右翼阵脚大乱,正面攻势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