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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朝自己靠近。
她还未看清来人,便听见门被关上,紧接着满声寒气逼近,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腰间。
只看得见手腕上紫色暗纹的衣袖,又接着是一道巨大的力气,将她推向桌面。
“褚——”褚玠的名字尚未唤褚口,便被他压在了桌上。
他挤进兰猗之间,紧紧桎梏着她的身子,令她不能动弹分毫。
突兀的感觉抵着兰猗,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被他卡住腰侧,进退不能。
“你做什么?”兰猗蹙眉,抵在两人之间的手推开他,依旧推不动,“又发什么疯?”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戾气与阴郁交织缠绕,相生相克不死不休。
他便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
兰猗被他看得发毛,又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回京去,回来便如此,你是不能回京城吗?”
褚玠仍未发言,默不作声死死盯着她,仿佛先前都未看清楚她的面容,今时今日定要将她看清楚,看清楚她的皮囊,看清皮囊之下伪装出的那颗心究竟是何模样。
他总是不说话,兰猗也有些气恼劲上头,她抬起膝便要往他**顶。
褚玠眸光一闪,眼疾手快地握住膝头,顺势夹上了自己的腰。
然后低下头,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横冲直撞的蛮力,像是腰将积压了一整日的情绪通过这个吻全都宣泄出来,欲通过唇齿之间的接触,令兰猗能够感受到他激烈的情绪。
他的齿简磕过她的下唇,兰猗感到了微微的疼痛,伸手第三回去推他,势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桌面上。
吻了很久,久到兰猗喘不上气,他才终于松开她。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兰猗的唇瓣微微出血,是褚玠方才的作品。
兰猗用指腹轻轻沾了沾破皮的地方,有些恼:“你真是发疯。”
褚玠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勾唇一笑,却感受不到什么开心的情绪:“我发疯?兰猗,我看是你发疯!”
兰猗一愣。
头一回从褚玠嘴里听见她自己的全名,他向来要体现她们二人非同一般的关系,皆是唤兰娘的。
心都连带着停顿了一下,兰猗气势弱了一分:“我疯?我怎么疯?”
褚玠俶地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兰猗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你知不知晓,”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响彻整个屋子,“今日我在朝堂上见到了谁?”
听闻此言,又见褚玠气极了的模样,一个答案已经浮现在兰猗的脑子里。
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人能令褚玠如此在意。
兰猗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气势彻底被压低,心虚道:“……我一直在庄子里,我怎么会晓得是谁?”
“你知晓。”
他笑意更深,声音笃定中带了许多坚定,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我不知道。”兰猗挣扎着要下桌,“你让开,我要吃饭!”
他卡在两侧的手纹丝不动,像一道牢笼,牢牢地固定着她。
冷肃着一张脸,又带着笑容,当真是诡异的一副神色,兰猗被看得全身起寒栗。
她最怕她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褚玠,你想听什么?”兰猗挣扎减弱,无力道。
褚玠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庞。
兰猗能感受到他脸上传来的寒气,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耳边是他一字一顿的声音。
他吐出两个字:“容淇。”
兰猗瞳孔一缩,即便是早已在心中有答案的名字,却还是压制不住身体做出反应。
见兰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做出的反应,褚玠已确定心中猜想,他真想为兰猗鼓掌。
“他怎么回来的?”褚玠问,“他是怎么成朝廷命官的?是如何进宣政殿的?你知道么?”
褚玠指腹摩挲着兰猗下颚的肌肤。
容淇竟成了臣子。兰猗垂眸,遮住眼底因容淇出息而油然而生的骄傲。
这全是她计划之外的事。
容淇流放前,她确是为他指了一条明路,可是,那条路是兰猗怕容淇受不住路上的苦,怕他会死在流放的艰苦路上,怕褚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