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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病
稀里哗啦破碎的, 似乎是她的心。
殿种所有的声音在瞬息之间变得遥远且模糊,她丝毫不知,褚玠之死, 在朝堂中掀起了新的腥风血雨。
谈论声沸腾着充斥着整座宫殿。
沉默良久的老臣终于站了出来, 他厉声喝止七嘴八舌的大臣,面向陛下, 拱手进言:“陛下!当务之急乃是边关之事!同平章事骤然身故的消息若传到边关,只怕军心动荡,边关不稳。匈奴更有可趁之机!”
大臣们纷纷附和,直言此乃当下要紧事。
当是时,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优柔而起。
“有何人心动荡可言?”
白徽年从袖袋中取出一道秘折,神色从容地双手奉上, 高声禀明:“陛下, 臣已查明,褚玠在暗地变卖家产,私购兵器,勾结草寇与流民,有谋反之疑, 其心可诛,本就该死!”
他说话咬字极重, 仿若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好似他与褚玠这些年根本末有情意。
朝中大臣见白相临阵倒戈,顿起喧嚣。
几位支持褚玠的老臣面面相觑, 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徽年。
红衣武官出列怒斥:“你放屁!上相当你做兄长, 你竟在他尸骨未寒之时泼脏水!”
钱尚书默默说:“放肆,白相证据确凿,岂容你在御前出狂言?!”
殿中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执。
陛下沉默着, 拿过白徽年呈上来的秘折,一页一页翻看过去。
愈往后看,陛下的面色愈发铁青。
看完最后一页时,手里头的折子上留下了许多褶皱,皆是陛下愤怒的证明。
朝臣们都是人精,很快便察觉陛下面色不对劲,争执陡然停止,殿中再度鸦雀无声。
“好得很,”陛下声音已是极度压抑着怒火,“既有如此不臣之心,意图谋反——”
他猛地将那道折子掷于陛阶之下,奏折于空中散开,恰巧落在了兰猗面前的地面上。
“白相,你协同六部,去办罢。”陛下气急。
兰猗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地上摊开的那道折子。
白纸黑字将褚玠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
变卖家产,私购兵器,私联南匪,擅自收容流民……
兰猗无法否认,褚玠确是做了这些事,可为何到了这道奏折中,却成为了谋反的证据。
他分明是在为国为民,做鸿图之事。
这字写得工整,每一个字兰猗都认得,可看久了,却一个字都不认得了,那些字亦开始变得扭曲歪斜。
简直荒唐。
她盯着这些字,那字眼旋转成一团黑墨点,从边缘洇开的水渍,化成一滩又一滩的血。
褚玠怎可能谋反?
他怎么会谋反?
他那样的人……
他那样的人!
血喷人!满嘴胡话!
兰猗抬眸,想要为褚玠辩驳,想要告知陛下真相,想与陛下说这是构陷。
可她脑袋里的嗡鸣声愈发得大了起来,她头疼欲裂,眼前发黑。
心也疼得很,呼吸险些喘不过气来。
白徽年环视殿中的臣子,目光最终定在了兰猗身上:“陛下,此女虽说已与褚玠和离,但她到底敲了登闻鼓,为容淇申冤亦是洗清了褚玠的罪名。如今褚玠罪名昭著,依我朝律法——”
他刻意拖长音调,眸底浮现杀意:“应当以败告之律,处以剥皮之刑!”
兰猗死死地盯着白徽年,看他这样脱俗的人说出这样一番杀气腾腾之言。
白徽年笑着看了兰猗一眼,便如同施舍般,轻飘飘的移开了眼。
不过一只蝼蚁,不值得他多看。
殿中有大臣出列赞同白徽年之言,言辞慷慨,义正言辞,仿佛兰猗不似便不足以正国法。
随即又站出几位,求陛下以儆效尤。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编织成了一根粗长的麻绳,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要将她活活勒死在这宣政殿上。
“够了!”
陛下怒斥。
群臣只见陛下冷笑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慷慨激昂的朝臣,眸光锋利如刀刃一般。
他抽出近侍捧在手里的佩剑,剑刃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臣子们各个缩着脑袋闭上了嘴巴。
陛下把玩着剑尖,笑容带有嗜血的兴奋。
“兰猗有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