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睚眦必报(2/3)
绻,唇间勾起的弧度慧黠,俯在他耳廓边道:“再者,今夜我能出来,不全是殿下默许的吗?”
李嗣楚失神,一时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骤然发力将她推开,快步朝前道:“你倒惯会搬唇弄舌。”
“嘁。”贺齐跟在后头拾起箭矢,毫无顾忌地翻去一个白眼,笑得阴恻恻,“真的很想杀了他啊。”
瞧她这副样子,哪还有白日里半点温婉贤淑的模样,倒如佛祖莲台坐下镇压的恶妖凶戾,要将人吞噬入骨。
系统弱弱发问道:“贺齐,你为什么想杀他啊。”
少女神情疏漠,默想了片刻,说道:“他同我初见的时候,想杀了我。”
她跪在地上,仿若微尘;他居高临下,尊贵显赫。
“再者。”贺齐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支离破碎,冷漠得像十二月寒潭不化的坚冰,“我不屈从女主的设定同他成亲的话,我就会死。”
夜风凄凄,残月似匕。她朗声朝李嗣楚道:“那便叨劳三殿下为我善后了!”
她不驽拙,片刻前李嗣楚分明要讲些讥讽话,可叹那话尚未说出口,便被系统彻底堵在腹中。
李嗣楚收了剑,站在正门前,恶声恶气道:“啰嗦,还不快走!”
蒙安牵着两匹马,李嗣楚睨她一眼,斥道:“蒙安,你今后盯着她点,少让她整出些幺蛾子。”
“三殿下。”贺齐满脸玩世不恭道:“慢走不送。”
继而,李嗣楚骑马离去后,夜色在她脊上织成一件墨氅,十二月的天,积雪踩在地上压实,寒鸦抖羽,寂而无言。
至终还是系统按捺不住,沉声问道:“你就不怕李嗣楚将今日之事捅出去吗?”
贺齐眨眨眼,嬉笑道:“爱我不是他的设定吗。”
少女双唇翕动,低声兀自嘀咕:“背离了最好,我祝他早日归去尘缘尽。”
金阳照雪,崇文馆依旧纷扰,贺齐转着毛笔,钱琇的香囊昨夜被李嗣楚遣人送归,古人此类物件不便,袁宁更不必多费口舌,两人近日皆来不了,定免不了街谈巷议。
听着那几位女眷臆构着康王怒为红颜的事迹,贺齐尤觉鄙薄,世间风雪炎凉,唯有己可渡嗔痴,她贺齐处之泰然,暂且做不到他人斩其因果的事。
至于苏玥,她垂眸,姑且未想到法子。
时乖命蹇,今日崇文馆倒莅临两位稀客,女眷隔着屏风望,男宾饮酒,倒像在等人,贺齐凑到蒙安身侧,低声问道:“屏后是谁?”
蒙安抱剑说道:“右边那个是勤王殿下,行二,单名一个勤字。”
蒙安昂首,目光在左侧流连:“那位是宁王,行四,单名一个烨。”
话毕,蒙安又张臂将她视野挡了个结实,警告道:“贺家二姑娘,在下劝你别盘算旁的,你是公主伴读,昭璇公主与我家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那两位可不是太子党。”
贺齐原就未构想过,随意一坐,随意敷衍道:“那两位殿下生母呢?”
“这我晓得。”提到宫闱轶事,蒙安亦不困顿了,两人蹲在案前低声嘀咕,他扯着手指扒道:“二殿下生母是济阳江氏,四殿下生母是荥阳郑氏,两人原先性情相悖,尔后太子病榻缠身,这才合起挤兑康王。”
贺齐听八卦听得心驰神醉,刚想问些旁的,只听屏风后传来句陌生男声道:“料想崇文馆内,还拘着我三弟的心上人,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贺齐蹙眉,暗骂这谣忒离谱,抬手唤道:“蒙安。”
“属下在。”蒙安怪讶应了,李嗣楚恐再生事,遣了亲卫护她,如今,贺齐算他半个主子。
“愣着干嘛?”她驳斥摆手道:“没听见么,对面叫你呢?”
于是乎,在屏风外候了许久的李勤,终于是见到一位羞赧惴然的一一康王亲卫。
不光李勤呆住,满场皆怔了,趁着这点儿隙时,贺齐早早遁了,缘着墙攀了一半,向下望去,李嗣正抬眼从容恬裕看着她。
贺齐也不急,爽利地坐在墙顶:“殿下不去救蒙安?”
“不去。”他抱臂晏然自若道,“我要在这儿看你何时跌下来。”
少女临高俯望,万里长空悠悠云荡,她似只将要展翅的幼鹰,徐徐回道:“李勤和李
